夫妇俩被数落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们几乎都忘了。

    他们忽然想到老秦总说的那句话:我的女儿活在地狱里。

    这些事情桩桩件件,真想数能数出一箩筐。

    司緑洮堂哥又说了一件重要的事:“那个许什么的,那女孩和杉杉势不两立,你们要是真想为了我们司家,为了一年几千万的股份分红,就别和她有来往,划清关系。”

    言尽于此,二房一家丢下一句:“尽快和寒国那边解约。”

    就要走了。

    司总拉住哥哥的手,“我们哪有五千万现金解约啊,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司太太哀求,“洮洮在寒国训练了整整两年,两年功夫都打水漂了吗。”

    他哥抚开手,“你们卖车、卖房,凑不出五千万?我们真见死不救,今晚我们不会连夜过来给你支招,你们好自为之。”

    给机会不中用啊,望着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他满心失望,唉声叹气走了。

    “哥,哥,哥!”司总在后面喊。

    毕竟不是他曾经的女儿,有过回头。

    二房一家,头也不回去地下车库。

    二房一家走后,司总和司太太爆发剧烈争吵。

    司总听他哥的,要让儿子退出男团。

    司太太心疼儿子,说什么也不肯。

    “你要是有点本事,今天会被秦家,会被你哥骑在头上,我和儿子到底作了什么孽啊,有你这么个软骨头老公和爹。”

    事到如今她还不肯反思过错。

    司緑洮大吼,“妈,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姐姐?!”

    司緑洮跑去卧室里哭,他听懂了二伯一家人的话,姐姐小时候很可怜,他再也没有姐姐了。

    二房走后不久,司总和司太太又遭受晴天霹雳。

    司老太太的律师又过来通知他们一项事:“老太太给司徒緑杉留的遗产,二位取走2000万,请在一周内补齐2000万。”

    “她都是秦家人了,怎么还要老太太的遗产?”司太太尖声问道,这一刻再也没了贵妇风度。

    “老太太亲口跟我说,这是欠孙女的,而且,这笔钱司徒小姐并不打算自用,而是全部留在老太太创建的儿童基金会。”

    律师说完,便提包离开。背影里都是对这对夫妇的瞧不起。

    豪门的腌臜事他见得多,但都是小三小四私生子私生女,如此对“亲生”女儿的,他大开眼界。

    佣人这时候才有空整理他们带回来的行李箱,一只行李箱突然崩开,掉出满地的奢侈品衣物和包。

    “这些捡起来盒子装好,都拿去退了。”

    司总一夜之间老了十多岁,昨夜儿子成团的意气风发,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慧珍,还有你衣帽间里的包,高定,还有我的车,房,实在不行卖股票。为了儿子好,算是我求你了,退团吧。”

    “慧珍,我们真的错了。”

    是啊,女儿十多岁时进她衣帽间试衣服,不小心弄坏一件真丝衣服,吓到和她说话就打嗝。

    秦太太一定很爱她吧。

    司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嗡嗡的。

    如果她对女儿好一点,便不是这样的后果。

    --

    秦家这边,妈妈和两个哥哥与她同乘一辆车,爸爸好像哭了,坐后边秘书一辆车。

    淡夏初秋,许是今晚在车窗口吹了一晚上的秋风,回程的路上。司緑杉喉咙有些痒,咳嗽起来。

    妈妈叫二哥把副驾驶的窗户关上。

    秦霄言关上窗户,回头,“穿少了。”

    “没有。”司緑杉说着又咳了一声。

    大哥下定义,“感冒了。”

    司緑杉又说:“没有。”

    小孩子感冒了永远都说没有着凉,没有咳嗽,没有感冒。

    但是还是接了大哥从后边递来的羊绒毛毯,披到身上。

    羊绒发热,轻轻一片,身上就暖意融融。

    身旁的妈妈捏捏女儿腿上的裤子,还是夏天的薄裤子,“天凉的快,妈妈晚上叫管家换掉衣橱的夏衣。珠珠,先不要喝冰水,回家喝苹果汤。”

    司緑杉伸向冰水的爪子缩了回来,靠到妈妈肩膀上。

    车速平稳行驶,像是坐高铁,一点颠簸也没有。

    司緑杉今早六点起来准备汇报,现在快十二点,眼皮一眨一眨的,没撑住睡着了。

    劳斯莱斯开了二十多分钟到市区,副驾驶座的秦霄言偷偷降下一点车窗。

    冷风溜进来。

    妈妈正轻轻拍着睡着的女儿,小声叫了声:“老二,干嘛呢。”

    司緑杉听到声音,嗓子有点哑,“我知道,哥哥想放屁,咳咳。”

    司机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胡说什么,没有,我想吐个口水。”

    “哦,哥哥不想放屁。”

    秦霄言腹肌绷紧,这屁他坚决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