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些觉得大小姐不吃姜故意为难人的路人,这会儿心里五味杂陈,再造之恩,就应该做饭啊……

    许菀晚刚整理完厨房,当然秦淮汀也在厨房洗碗,妹妹要干的活儿他都做。

    许菀晚去厕所洗手,翻了翻手机,居然有粉丝在群里问她是不是资助生,怎么删除微博了。

    许菀晚回复:【那件事是误会,不想给双方徒增困扰,增加话题和讨论量,我就删除啦。】

    【这有什么好避讳的。】然后这个粉丝退群了。

    这个粉丝是某高中的年级第一,给她带了上千个小粉丝,接着又有高中生陆陆续续退出粉丝群。

    手机群不停地跳出xxx已退群的消息,嗡嗡嗡的震动,像是蚊子咬她脚心,不疼但是痒的令人心烦意乱。

    拧开水龙头,北方的自来水很冷,冷得她一激灵。

    接着,她微博又收到一条律所的私信,【许小姐您好,您近期发的有关我委托方谢先生的一条微博,我们委托人声称并未抱过你,请您立刻删除博文,否则我们会向您寄送律师函。】

    什么意思?

    是那条意大利枪战的博文吗?

    许菀晚点开对方头像,反复核实,对方是一家大律所。

    许菀晚回复对方:【请问是谢邺宴先生吗?】

    律所方:【是的。】

    许菀晚打字:您有谢先生的联系方式吗?我想亲自和他道歉。

    打完之后,又删除了,在意大利问他要联系方式,他都拒绝了,现在她问律所,律所也肯定不会给。

    权衡了几分钟,她又将那条微博设为仅自己可见。

    她收起手机,往脸上扑了几下凉水,接二连三的失利,让她有些缓不过来神。

    她之所以当方面听说过谢邺宴,还是因为贺旬启曾提及过他的教父,以及在邮轮上二人见过一面,在游轮上她中药,那是他第一次拒绝她。

    谢邺宴不仅是贺旬启一个人的教父,年轻时也混账过,在意大利最混乱的街区当过教父。

    现在收心了,一路的摸爬滚打,成为相当厉害的人物,连顶级豪门的贺家都要膜拜。那两栋大楼,因为司緑杉一句玩笑话,谢邺宴说给就给了。

    暂且不清楚谢邺宴口中的未婚妻是谁,从谢邺宴对未婚妻维护的口吻中,她能体会他对未婚妻的偏爱,以及做他未婚妻的幸福。

    但她却有种强烈的预感,他的未婚妻极有可能是司緑杉……

    为什么,她上升的所有路上都挡着一个司緑杉?!

    许菀晚猛地砸了下肥皂盒,塑料盒不肯重负,边角碎了。

    她也被割破手,鲜血流出,水槽中融出一片淡红。

    她却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因为心里憋闷,司緑杉就像压在她心口上,又大又硬的石头。

    她这只骄傲的小孔雀,无时无刻不像她炫耀殷实的家世,顶流哥哥,霸总哥哥,一个接一个过来抽她的脸,她还要大方笑着说没事。

    可是真的没事吗,她也是人!

    用妹妹的学费割双眼皮,是她和妹妹约好的!

    写的歌,是司家人要唱的,不是她逼的!

    至于贺旬启,是他自己贱,他自己渣。

    给自己洗脑完毕后,她望向镜中自己美丽的容貌。

    打气到,既然她可以抢走她的未婚夫贺旬启,那么她还可以做到第二次。

    她去厨房,电热水壶刚烧好了洗澡的热水。

    她要提水去送给司緑杉。

    阴冷的念头划过她心头,烫花司緑杉的脸,谢邺宴不会喜欢毁容的女人。

    司緑杉除了一张脸,还剩什么?

    她笨手笨脚,烫到自己不是不可能的事。

    秦淮汀起身,“我来,我妹妹怕烫。”

    “哦哦。”他看出来了?

    许菀晚吓了一跳,不小心烫到手,将钢制的热水壶放了回去。

    同时,她被自己阴暗的念头吓了一跳。

    这不是该对救命恩人做的事。

    她无措地坐在灶火前边,火光在她苍白的脸上跳跃,像在嘲笑她的无能。

    女孩们擦过澡。

    条件有限,两个男人在客厅洗澡。

    司緑杉就在卧室的小盆盆里搓洗内衣内裤。

    外衣可以给哥哥洗,内衣内裤不不方便给哥哥洗。

    她不会洗衣服,所以妈妈给她准备了一次性的内衣内裤,穿完就丢。

    今天她穿的不是一次性的,是好贵的真丝,舍不得丢,就自己动手洗。

    在求生综艺里有李宏伟给她洗衣服,现在没有人给她洗了。

    黎温阳哼了声,“这都不会。”

    “关你屁事呢。”司緑杉洗得满盆泡泡。

    没有干净的水冲洗了。

    她偷偷摸摸地去外面院子的水池接水,回头和摄影师说:“我在洗内衣,请不要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