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凌风是个刻苦的小人儿,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得这么刻苦。当然他并不是不能吃苦,但他很担心啊!他才十三岁被这么压他真的还能长成身高一米八胳膊能跑马威武雄壮的汉子吗!很担心啊!

    但是没办法。

    强权镇压。

    嘤嘤嘤。

    凌风偷眼扫了下那块冰雕和那条人蛇,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哥练!还不行吗……

    此刻,凌风在练剑。

    怎么个练法呢?

    那奏是双足要立稳(→这个在沙袋的作用下没问题),手臂要打直(→嘤嘤),脑袋不能动神色要端正(→苦逼脸),然后,他得往下挥剑。

    首先,凌风抬起右腿,扬起重剑;

    然后,右腿落下,重剑落下;

    再然后……“轰!”

    右脚踏在地上地动山摇啊有木有。

    胳膊软了还得劈成直线啊有木有。

    脑袋上顶缸还不能漏水啊有木有。

    凌风深呼吸。

    话说,他今天是劈了几剑……了来着?大概好像是……哦他今天必须劈几剑……来着?啊哈哈……好像是……三万……剑?还差……两万剑……

    遥遥无期啊……

    ——话说,哥是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的呢?

    凌风一边劈,一边表情空白地恍惚着。

    是啊,三万剑。

    听说上古时期(并不),还是异次元世界(呵呵),神马的地方曾经有辣么一个出类拔萃的剑修,他为了能够御剑飞升,从小时候开始就日劈三万剑,据说这样可以让每一剑都精炼无比,再学习无数的剑术,最后就可以融为一炉,凝练出独属于自己的强大无比的自创剑法来。

    早先呢,天逍老祖就是这么告诉凌风的。

    凌风他信了。

    他觉得,老祖就长着一张很可靠的脸啊!而且介么严肃!必须好好听话!还有他也说得很有道理有木有!人家以前练字的还能洗笔洗黑一池子水呢,他每天练基础,基础最重要以后事半功倍有木有!

    听起来就觉得,这一定是修炼的正途啊!

    之后,当缸……沙包……重剑都来了的时候,凌风就麻爪了。

    他觉得,自己也许是上了贼船。

    尽管他还是觉得天逍老祖是个很正直的人儿,但架不住他太宠爱他的坐骑了啊!那个亓官师叔!信不信等哥有成就了跟你单挑啊!

    亓官锐:单挑我和哥哥两个单挑你一个,以后你可以一个单挑我们两个。

    凌风_(:3ゝ∠)_

    于是,苦逼的练剑就这样开始了。

    并且,似乎会一直这样下去。

    至今已经……两个月了。

    看着凌风的速度越来越慢,亓官锐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澎湃的恶意从后面席卷而来——

    凌风本来已经模糊的视线立马清晰起来:“!!!!!!!!”

    卧槽又来?!!

    只觉得后方一条长腿,踢中了他的屁股,顿时他双腿一软,整个人朝前扑去。

    凌风&siga;( ° △ °||)︴

    剑不能离手不能离手不然会被揍啊啊啊抱紧!

    沙包压着腿肿么破啊这是要摔得毁容的节奏啊!

    头顶的缸——等等不行要砸碎了尼玛哥还要拖着沙包再去挑一缸太特么累了啊!

    凌风脑子里一瞬间转过了无数的想法,最终都化为了一句话:哥!惨!了!

    但作为主角被虐了好多次之后一般情况下的错误是不会犯第二次的,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猛然拧身,重剑往地上一插,另一手迅速抬起,把那水缸卸下,只见二者都稳稳当当,竟是连一滴水也不曾漏出来。然而此时他整个人去势已尽,再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双腿,在挣扎过后,尽力回转,还是身不由己,猛然栽下……

    嗯,脸着地。

    凌风趴了三秒钟,然后弯起胳膊,撑住地面,慢慢地,爬了起来。

    他转过脸。

    一脸血。

    凌风:数一数,哥这是第几次毁容来着?哦大概是数不清了,平均每天总要毁那么个一次两次三次吧。

    心都碎了。

    凌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灰暗之中。

    是的背景都灰扑扑了有木有!

    不想爬起来!起来又要受罪!能不能让哥稍微修补一下这颗破碎的玻璃心!

    哥本来是个帅哥好吗!

    为神马总要脸朝地被毁容啊啊啊!

    当然了,在修真的世界里,想要毁容除非给附上那么一层奇怪的力量,要想仅仅是因为被摔了几跤而毁容,基本上是不可能事件。

    就在凌风默默地怀疑自己的人生的时候,在他的面前,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夹住了一个瓷瓶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