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脸色一直不好,还柔声对她说:“亏了有你,爷回来还能用口热汤热饼。不然,也就这么睡了,明早再吃也一样。”

    大概要侍候人的都这样。李薇想想也明白了,像玉瓶她们,侍候她是没日没夜的。她自认不是个爱调|教人的主子,平时也不打骂折腾他们。可就算这样,她们也是要比她晚睡,比她早起。她吃饭的时候,她们要侍候着。饮食、作息都不规律,身体会好才怪。

    可拿四爷跟玉瓶几人比,总叫人特别悲伤。

    简单用了些,叫来水泡泡脚,她就陪着他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是在车里醒来的。一睁眼也有五点四十了,虽然天还是黑的。

    玉瓶扶她坐起,道:“两点多就拔营了,是主子爷抱您进来的,您睡得香着呢,一点没醒。”

    李薇:……

    她以前跟同学去旅行,在火车上睡得昏天黑地,早上起来对面座上的两个当兵的大哥哥都说她这样真叫人偷了都未必能知道。

    这绝对是天赋。

    玉瓶端来新鲜的奶茶:“御驾里有带奶羊和奶牛,这奶是新鲜的。”

    她就着热奶茶吃着点心,外面又听到熟悉的马蹄声,她赶紧把点心吞了,把杯子递给玉瓶,掀起车窗帘子往外探头。

    漆黑的夜色中,远处天幕渐渐透白。一大堆看不清人只能看到影子的队伍中,四爷简直像会发光一样策马而来。

    反正她不知怎么回事,就是能离老远看清他的脸,连他脸上的笑都能看到。

    他策马跟在车旁,她赶紧把帘子放下,叫已经举起鞭子提醒她合上车窗帘的他失笑,只能轻轻在车厢外敲了两下,道:“我算着你就快醒了,吃过了吗?”

    “我吃过了,你呢?车里有奶茶,新煮的,你喝不喝?”她连忙问。

    四爷笑了,有骑马拿着杯子拿奶茶的吗?

    “我早上就喝过了。”他过来是为了嘱咐别的事,他又敲敲车窗,见她凑近,才小声交待她道:“你早上没来得及方便,要是急了,就在车里用,别憋着知道吗?这一走可是一整天,你还能天天憋着不成?”

    昨天就听说她一天没用马桶,他就知道她这是又别扭上了。在车里用又没人能看见,真不知道她这是固执什么。

    车里,李薇脸都红透了!这种事怎么能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她只求快快糊弄走他,连应几声知道了,不会的,我没事。

    外头四爷一听就知道这是在应付他,想想憋个几天,她自己就该忍不住了。

    等他走后,李薇也不肯再喝奶茶了,心道天天憋着又怎么样?反正,反正不能当着千军万马的面,叫人去倒马桶!

    还是在家里好。

    从昨天到今天,她好几次想起孩子都有装病回去的冲动,好悬都忍住了。

    只有说服自己这是为了孩子们好,为了历练他们,她才能坚持下去。

    四爷跟她说过,到了驿站就能收到家里的信了,弘昐在前院有张保看着,能送信。今天就能到驿站了,不知道弘昐写信了没?要是没写,就要到大后天才能收到信。

    希望他们在家里都平安无事吧。

    169、直隶驻军

    终于到保定府了。

    李薇是在车里听到这个好消息的,激动得她头一个想法是:终于可以自由上厕所了!

    人有三急,这话真是太对了。

    想想以前最艰难的也不过是在景区找不到洗手间,找到人均收费二块到五块不等,有次借农家院里的厕所,人家说吃饭可以白上,不吃饭拿十块让你们的人进去用用。

    然后他们掏了十块钱?才不呢,只是午饭在那里解决了而已,包括一车人的三急问题。

    来报信的是四爷身边的侍卫,他还说:“主子,主子爷在前头怕是过不来,叫小的跟着您。”

    隔着车窗帘,她马上道谢:“辛苦你了。”

    侍卫道:“不敢,不敢。”言罢退开,避开车有几步了才策马向前跑,挨着车跑容易扬尘。

    李薇在车上坐了这几天,也明白这是侍卫的体贴和细心。行来一路上,不知有多少策马狂奔的从车前过去,每回听到后面有急促的马蹄声她都下意识的拿帕子掩住口鼻,到了晚上下车再看,车上都要蒙一层黄土。

    扬尘这事吧,说是不可抗力,但总给人不被尊重的感觉。她也知道,论资格她只是个贝勒的侧福晋,不算什么重要人物。虽然她是穿越滴,四爷是雍正帝,可目前这个阶段两人都不算是虎驱一震,四方拜服的威猛人士。

    而且四爷还有日后扬眉吐气的一天,她的秘密算是这辈子都不能拿出来震撼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