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磨拳擦掌想做肉松,以前在现代用高压锅做过猪肉松,在这里不知道行不行,步骤倒是还记得,就是刘太监不在,靠她自己比较没信心。她已经习惯由她胡扯,刘太监做出成品的事了。

    主要是她在四爷病床前也实在没什么作用,只好尽量找些事来做。

    就在她差不多快把牛肉松折腾出来的时候,四爷的病有起色了。

    他有将近四天没有拉肚子,没有烧,没有吐了。

    她听太医说的时候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怔怔的看着四爷,半天才说:“……好了吗?”

    四爷握住她的手,盯着院判黄升问:“你真的有把握?”

    黄升十分平静的说:“奴才不敢保证四爷一定无事了,但现在看来这是个好兆头,请四爷宽心,奴才等人一定会尽心竭力医治四爷的。”

    到底是侍候皇上的院判,四爷没有为难他。

    黄升抬眼看了四爷一下,低头道:“若四爷无事,请恕奴才告退。”

    四爷摆摆手,黄升带着从太医退下了。

    李薇这会儿有点真实感了,心里一松也想开玩笑了,悄悄说:“这位黄太医好镇定,一点都不害怕。白大夫当时都吓坏了呢。”

    这段时间不害怕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

    四爷:“他是侍候皇上的,经得多,见得多了。”他放开握着她的手,就这一会儿就是一手的虚汗。他现在还是虚,就算一时好了,今年颁金节前也无法回京了。

    此时他倒是一点都不着急了。

    就先在这里养着吧。几时皇上发旨来问他的安危,他再说回京的事。

    273、帝师

    秋花惨淡秋草黄。当年李薇读到这句时,想像中的是一两丛倚在墙角的细草,渐渐染上了秋意,弱不禁风,就像大观园中的黛玉一样就要迎来冰冷的寒冬。

    她可从来没想过,如果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际的秋草是怎么样的一种壮丽景色。简直像是大自然正在演奏一曲名为秋的交响乐,渺小的人类对此无能为力。

    所以她对四爷感叹了句:“秋天到了。”

    四爷不要人扶,挺直腰背的站在帐篷外,眼前天高地阔的秋景让人胸中的郁气为之一散。

    “来。”他牵着她的手,缓步向前。

    他在帐篷里住了快有两个月了,虽然之前也叫人扶着他到外头转一转,但他却不是很愿意。都是透透气就回去了。

    她猜他大概是不乐意叫人扶着。可一个正常人拉了两个月的肚子,腿该软得像面条了吧?没人扶他根本走不出五十步。

    现在大概是觉得腿上有劲了,不但自己主动要求出来,还拉着她散步。

    就这李薇都不敢多走,散一会儿就拉着他站住赏景。

    “很震撼吧?”她忍不住想感叹一二,“草原这么大,一眼望不到边。”在京里是人把花草圈起来养,在这里是草把人给淹没了。

    结果四爷道:“难得在热河,多收些皮子和人参带回去吧。”

    她囧了下,难得她想小清新一把,四爷一点都不配合。

    可要说他对眼前的景色无动于衷也不对,从刚才起他就望着这连天衰草在发呆,或者说深思。他放开她的手,往前走了几步。草原上的秋风吹起来,呼呼烈烈,刮过来能把人给带倒。苏培盛和玉瓶都赶紧过来用斗篷把他们给裹起来。

    来避暑是肯定不会带斗篷的,这还是看着一时走不了,在本地买的。

    他们住在这里,已经有些不太方便了。很多随身的东西都没带来不说,换季了衣服是大头。能买几件斗篷应急,从里到外的衣服多了,不可能都在这里做吧?不说李薇,四爷是只穿自己府上的针线房做的衣服的,叫外面街上店铺的裁缝给他量身裁衣?那是难为他。

    幸好,八爷随圣驾回京时已经送了信回去,驿站送来的信说行李就快到了。

    “爷,风大了,咱们回吧。”她上前道。

    “嗯。”他回身把手给她。

    扶着他回到帐篷处居然看到了个不应该在这里的人。

    “雅索卡?”李薇先认出来了,这不是弘昐身边的侍卫吗?

    四爷却很平静:“弘昐来了?现在到哪儿了?”

    雅索卡甩袖跪下:“奴才给主子爷请安!给李主子请安!二阿哥离这里还有一日的路程,阿哥叫奴才先一步过来报信。”

    四爷喊他起来,叫来布尔根:“带人去迎二阿哥。”

    布尔根迅速点了五十个人,上马后如狂风般卷走了。

    帐篷已经重新扎好了,四爷从来了以后就是住帐篷,后来又生病,在这里也就没挪动。现在要走了,更不用折腾了。虽然也有人过来说准备好了宅子,请四爷移驾,被他给客客气气的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