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萳声音骤冷:“你要囚禁我吗?!”

    “未尝不可。”姜咻说:“但是这个词太伤感情,我只是留下小姨和两个妹妹在这里做客而已。”

    她说完就朝门外走,阿月忽然道:“姐姐,祝非白会不会有事啊?”

    姜咻脚步一顿,问:“你很关心他吗?”

    阿月小声说:“他……他是个好人呀,我不希望他死。”

    姜咻说:“如果他是好人,自有天相。”

    她说完就走了出去,门也随着关上,冷冷的风吹在脸上,姜咻看了眼天上被乌云遮住了的月亮,今晚上怕是有一场夜雨。

    她往大门口走,路过余柏住的地方时,忽然一顿,想要进去看看。

    虽然余柏并不想看见她,但是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余柏应该已经睡了吧?

    姜咻如是想着,还是推开了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房间里关了灯,余柏果然已经睡了。

    她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借着暗淡月光,看见余柏躺在床上,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眉头紧皱,似乎是正在做噩梦。

    姜咻轻叹口气,声音很柔软:“你梦见什么了?”

    “……我……想回去……”余柏喃喃的道:“我想回去……见她……”

    姜咻猛然一僵,握住余柏的手:“你想回去见谁?!”

    梦中的人似乎听见了她的问话,低声说:“……见……见……姜……”

    他话还没说完,就猛然睁开了眼睛,瞬间反扣住了姜咻的手腕,姜咻并不在意,而是死死地盯着余柏的脸:“你说啊!你想回去见谁?!”

    余柏眉头皱的很紧:“你在说什么?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咻怔忡的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忽然崩溃的哭了出来,她捂住自己的眼睛,哭的很委屈:“你要回去见谁……你说啊!你说清楚!”

    看见她的眼泪,余柏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分明是你半夜里闯我房间,我不就问了你两句,你哭什么……”

    姜咻忽然又笑了,她轻轻摇头,自言自语道:“你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如何哄我,也不记得你爱我了。

    她脸颊上还有眼泪蜿蜒的痕迹,眼睛里全是水光,偏偏弯唇笑了起来,她有些踉跄的站起身,哑声道:“抱歉,打扰你了,你继续睡,我走了。”

    余柏呆坐在床上,良久才忽然起身追了出去,但是门外只有被风吹落了一地的芳菲颜色,没有了姜咻人影。

    余柏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追出来。

    是来质问她半夜闯门,还是……想要擦去她的眼泪?

    想及此,余柏的脸色极度难看,他摁了摁心口,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回去了。

    ……

    夜雨果然落了下来,姜咻刚刚走到大门口,就感觉到一滴雨水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秋初的雨不不讲道理,两三滴掉下来后往往就是瓢泼大雨,怕是要淋成个落汤鸡了。

    可是雨声大作时,姜咻没有被淋成落汤鸡。

    有人为她撑了一把伞。

    姜咻看着傅沉寒,忽然扑进他怀里,撞得傅沉寒差点没有拿稳伞,他摸了摸姜咻柔软的长发,问:“怎么了?”

    声音低哑又温柔。

    姜咻在他怀里蹭了蹭,良久才说:“傅沉寒,我觉得,我可能有点喜欢你了。”

    “……”傅沉寒一愣,扣住姜咻的肩膀:“你说什么?”

    姜咻摇摇头:“好话不说二遍。”

    她说完,又顿了顿,笑了:“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好话,说第二遍也可以的。”

    她认真的看着傅沉寒,说:“我喜欢你。”

    第1097章 爆炸

    天上的雨倾盆而下,夜风一阵阵的吹来,姜咻的长发随着风飘起来,她抬手压住,看着傅沉寒:“雨下大了。”

    “……”傅沉寒克制的在她脸颊上一吻,说:“先上车。”

    姜咻上了车,傅沉寒打开了车载空调,姜咻靠在靠垫上,傅沉寒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哑声道:”姜姜,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么。“

    姜咻闭着眼睛笑:“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啊。”

    傅沉寒沉默了一会儿,说:“就算是假的,我也很开心。”

    姜咻笑容僵了僵。

    她想,在爱情里,或许总是这样吧,谁爱的更多,就更加卑微,更加害怕失去。

    她不知道自己今晚上是不是疯了,竟然对一个类人说出了“喜欢”。

    但是那是她的本心,她并不想逃避。

    她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自己对眼前之人的喜欢,即便她知道这是不对的。

    但是……

    但是……

    姜咻想,时间已经不多了,余柏若是一辈子想不起来,就做一辈子的余柏,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前半生漂泊孤零,一个人承受了太多,后半辈子,就轻松简单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