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瀚震惊的睁大双眸,待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被琉颂压在帝妃宫寝宫的软垫,而浩千已经被放在了床榻纱帐外的摇篮里。

    琉颂冰冷的看着他,继续着刚才未说完的话:“不要怪我,我一定不会让你离开!”他俯身,一下堵住了辰瀚的唇。

    床笫摇晃,榻上的人进行着极致交欢,一晚缠绵后,琉颂冷着脸,穿好衣衫,快步的离去。

    辰瀚的右手被一个玄锁,拴在床榻之上,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睫,视线落在纱帐外的皓千身上发愣。

    沉静片刻,他走下床榻,慢慢走到皓千的摇篮前。

    俯身看着摇篮里的婴孩,浩千早已醒来,此刻正和自己的手指做些游戏,似乎感受到父亲的靠近,他先是露出一丝胆怯,随即嘻嘻的笑起来,咿咿呀呀的向辰瀚伸出手去。

    辰瀚会心的一笑,伸手轻捏住浩千粉嫩嫩的小手,眼里极尽温柔:“浩千,你以后可要好好陪伴你的父君,一定不要让他想我。”他像叮嘱一般,再度郑重的说道:“一定不要!”

    琉颂在魔宫外重新设下了结界,但依旧没有阻止辰瀚每日出入藏书阁,或许从琉颂的潜意识里,便觉得辰瀚没有能力打破他的结界,离开魔宫,就像当年他觉得辰瀚没有能力偷取他的心莲。

    辰瀚在藏书阁中翻遍了百书,再藏书阁最高层发现了一本《六界异事录》,他拿手掸开书上积累存厚重的灰。

    打开书页,在窗边的木桌旁,仔细的翻阅着,书页哗动,不知过了多久,他翻书突然停下来,平静的眸中掠过一丝惊讶。

    找到了!他在心里暗叹一声,认真的阅读着那页书的内容,书上并非龙回归天界的案例,而是记载的与他相似的情况。

    天界凤族前任族君——垠光,是流落在凡间的天凤之子,当年,垠光的父亲落难,坠入凡间,与凡间的一只凡凤相恋,生下了垠光。

    后,垠光的父亲为保护凡凤和垠光身亡,垠光长大后,听说自己身世,尊父命,欲回归天界。

    而用的方法,正是凤族历代以来的飞升之法——涅槃重生。将自己逼入决死境地,以此召出自身的凤凡神骨,置之死地而后生。

    “或许此法,我也可以效仿。”辰瀚想到,合上书目,闭目思索:“龙族虽无涅槃重生之说,但我无神骨,龙珠的事,与垠光相同,又如雏鹰学飞之时,也跳下高涯,将自己逼至绝地,方才展翅而飞,若我也将自己逼入绝境,身体中隐藏的神脉或许也会因此觉醒。”

    ,清风拂过,藏书阁内寂静非常,只听见桌上书页飞卷,辰瀚长叹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向阁外走去。

    走出藏书阁,他仰头望向天,围绕着上空的结界,在日晖照耀下,流动着七彩灵动的光,他不屑的笑了笑,在温柔和煦的清风里,向帝妃宫走去。

    琉颂抱着浩千,在庭院里,看他种下的几棵浮金果树,如今已经长成成树,再过一百年,便要开花了。

    辰瀚收起心底的思绪,慢慢走过去,嘴角勉强扬出一丝笑:“琉颂。”

    “又去藏书阁了?”琉颂没有回头望他,只冷冰冰的问,半晌,他又接上一句:“不要做这些没意义的事,你不可能离开魔宫!”

    “可不可能,总要一试。”辰瀚心底的怒火涌起来。

    琉颂回过头,阴郁的看着他,转身将浩千放在后面的摇篮里:“现在魔宫之外都布着结界,你逃不掉。”

    “你还是选择了将我困在你身边。”琉颂说道,又再次强调:“用困的方式。”

    “那是因为我太爱你。”

    “不要拿爱之名捆缚我。”辰瀚眉间凝起怒气:“你会玷污这个字!”

    “我们今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琉颂冷呵一声:“我们不是互相喜欢,互相心悦得吗?为什么要变成如今这样?”

    他无奈,悲伤的感慨着,接着大声的质问道:“你就不能,不去找你的身世,好好的呆在我和浩千的身份?身世,与我和浩千,到底谁更重要?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身世早已经超越了我和浩千吧。”

    “是!你说的没错!”

    继煦水之争后,两人爆发了他们之间第二次剧烈的争吵。

    辰瀚悲愤的喝道:“那你的心里呢,又岂是只有我和浩千两个人?”

    “这么多年,你不过生辰是为了什么?”辰瀚翻起旧账:“魔宫之后,你种的哪些梨树是为了什么?煦水之行,你带云觞回宫,又是为了什么?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可临浅已经死了!”琉颂挥着袖子怒喝!摇篮记得婴儿坐起来,不安的看着他的两个父亲。

    “是,他已经死了,所以!”辰瀚加重了语气:“你的心莲才会为我而开,但如果他当年没有死,他一直活着,你敢保证,在你们之后相处的漫长岁月里,你不会对他动心,你的心莲不会因他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