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没想到有一天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会传到正主耳朵里吗?

    嗯……应该是没想过。

    谁能想到,堂堂魔尊,居然如此无聊,天天偷窥杂役弟子的日常。

    自从上次在这圣渊池见到了这个陆景怀,尊座就仿佛上瘾了一般,平常也不练功了,也不下棋了,更不处理宗门事务了。

    每天就托着脸,在这儿聚精会神的盯着陆景怀看。

    一看就是一天一宿。

    好像根本看不够似的。

    也不知道这个姓陆的小子到底有何特殊,竟让淡薄寡欲多年的尊座如此痴迷。

    而被人在心上人面前如此编排,尊座看似平静,心中必然忿怒。

    右护法进言道:“简直是一派胡言!荒谬绝伦!这些小弟子平日里不思修炼,却如此热衷于流传这些荒谬绝伦的闲言碎语,此风不可长,属下这边传命司裁殿好好整治一番!”

    魔尊沉默了一阵,有些烦恼的按了按额角。

    “其实……”

    “基本上也没说错什么……”

    右护法:“?!!”

    清扫房茶话之后,一年一度的外门考核就到来了。

    神法宗弟子等级分为: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真传弟子——宗子。

    外门考核是杂役弟子唯一晋升外门弟子的渠道。

    只有成为外门弟子,才能摆脱永无止境的杂务,获得更高等级的修炼功法与资源。

    每年杂役处,只有十名外门弟子名额。

    那邹平若是没出事,也是这外门弟子名额的有力竞争者。不过现在他就算伤好了,也不好意思出来,算是少了一个有力竞争者。

    每年的外门考核,都十分激烈。

    今年也不例外。

    陆长清穿着灰色的杂役弟子服,泰然自若的混在考核弟子之中。

    他恐怕是杂役处少数几个不愿晋升的弟子之一,在杂役处做不起眼的弟子才容易隐藏身份。

    但是这考核他却又不得不参加,不然就太打眼了。

    于是他年年参加,年年落榜。

    资质太差,没办法的。

    今年主持外门考核的,是外门孙长老。

    不错,正是那几只羞辱邹平的水兽的主人。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任谁死了心爱的水兽,还得罪了邹家,脸色都不会好看的。

    想到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眼中暗藏一抹杀意,面上却不动声色:“这次的考核在迷谷林,迷谷林中藏了十枚令符,你们通过这传送阵进去找出令符。七日之后传送阵会再度开启,持着令符的十个人,便是今年的外门弟子!”

    “你们可以依靠手中的罗盘确定符珠所在位置,迷谷林里危险重重,你们须得自己小心。遇到生性残暴的妖兽,若是不敌便要远远避开,不要自寻死路。”

    “七日之后,接引法阵会再度出现,接你们离开。”

    孙长老强调完规则后,便打开了法阵。

    弟子们一个接一个,依次进入法阵之中。

    身影逐渐消失。

    等最后一个弟子的身影消失在阵法之内,孙长老这才关闭法阵,在一旁闭目打坐起来。

    一日之后。

    迷谷林。

    三名弟子手持随身魔器,小心翼翼的在林中穿行。

    他们神情紧张,弟子服肮脏破损,甚至有一名女弟子,手臂还负了伤。

    这是之前在与一妖兽搏杀之时留下的。

    经过这一日的经历,他们早已不敢再小觑这迷谷林,一个个神经紧绷,唯恐动静大些再吸引些妖兽。

    一名身形雄伟的弟子率先停下脚步,看了看手中的罗盘:“符珠的位置,应该就是此处了。”

    “大家搜寻一下。”

    三人脸上都齐齐露出喜色,连忙动用灵力四下搜寻起来。

    “找到了!”

    唯一的女弟子在旁边的灌木底下,找到了一枚通体火红,鸽子蛋大小的珠子。

    惊喜覆盖了她的所有警惕,她不假思索的就俯下身子去拿。

    珠子入手温热,旁边的树枝也触手温热。

    树枝?

    女弟子瞪大眼睛,发出一声尖叫!

    在符珠旁边的,哪里是什么树枝,而是一条黑黄的舌头。

    那“灌木”也动了,伸出了一条长满绿色倒刺的尾巴。

    那竟是一头妖兽。

    “冬青兽!是冬青兽!”

    二阶妖兽,平日里喜幻化作草木吸引猎物,生性狡诈,喜食人肉!

    三人发出几声慌乱的惊叫,手中的攻击法术不要钱般砸开,疯狂的往外跑去。

    冬青兽尾巴一扫,喉咙中发出一声嘶吼。

    紧紧的追了上去。

    三个时辰之后。

    女弟子终于脚一软,精疲力竭的倒下了。

    这一路奔逃,他们可算是竭尽所能,饶是如此,依然逃不脱冬青兽的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