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策阁阁主喜气洋洋:“此次血月教受到重创,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我们应该加强攻势,让血月教自此一蹶不振!”

    司裁殿殿主却反对道:“原本这次合剿便已损兵折将,现在最适宜的便是养精蓄锐。若是再大兴战事,耗损元气,很容易遭到鬼灵门的背刺。”

    兵策阁阁主皱眉:“就这样错过良机,岂不可惜。这一次我们也折损不少,若只是杀些血月教的人,与我们而言,毫无好处,还不如当初就不去!”

    司裁殿殿主道:“若是从前,自然该乘胜追击,哪怕花些代价,将血月教彻底打死,便可接收他的地盘。但我神法宗刚经过宗主之死的内乱,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损耗严重。如何还能再有余力去增加攻势。当下,固守虽不是最好的做法,却是最安全的做法。”

    兵策阁阁主自然不服,二人相持不下,以他们二人为核心,殿内诸人分成两派,争吵不休。

    许是吵不出结果,许是对陆长清有别的指望,兵策阁阁主居然对陆长清躬身道:“还请宗主主持大局!”

    全场安静。

    出于对兵策阁阁主这般行为的震惊。

    他们所有人都看不起这位新宗主,因为他修为低微,毫无背景,因为他是尊座丢纸团选出来的。

    能站在此处的,无一不是宗门之内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们多年身居高位,手握大权,突有一日,却要对一个微不足道的弟子俯首。

    谁心里能过得去。

    是,就现在看来,这小子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心狠手辣,不折手段,很适合做他们魔宗弟子。

    但是那又怎么样?

    神法宗历任宗主,皆是背景深厚之辈,都是有原因的。

    只有拥有强有力的后盾,才能在宗主之位上坐得更久,走得更远!

    而现在这种情况,兵策阁阁主表现出一副俯首的模样,让大家心里就有些微妙。

    既然他都这么问了,陆长清道:“本宗主以为,当攻。”

    “就算鬼灵门背刺我们又如何,神法宗有尊座在,他们还敢打上门来不成?至于宗门内乱的损耗,我倒是认为,宗门之所以内耗,是因为大家都太闲了,大家都将心思用在攻占他宗,振兴宗门之上。还内乱什么啊?”

    他见众人因他的一番话面露阴郁,好心分析道:“内乱是因利益之争而起,神法宗的盘子就这么大,以其争夺这些仅有的东西,不如开疆扩土,将矛盾外引,外部矛盾剧烈了,内部矛盾就消失了。”

    司裁殿殿主冷声反驳:“宗主此言太过想当然了,内乱怎会因外战而消失,顾此失彼,只会两头皆亡!”

    一直闷不吭声的邹家家主此时站出来道:“殿主实在是太杞人忧天了,我神法宗上下一体,齐心协力,当有外敌之时,自当一致对外,殿主的担忧不仅毫无道理,还有挑拨同门关系之嫌。宗主英明决断,岂会有失?”

    原本一直保持中立的邹家家主跳出来明确主战,殿内势均力敌的情势发生了倾斜。

    陆长清看在眼中,十分自然的道:“那既如此,就准兵策阁之请,攻打血月教。”

    “兵策阁,你负责制定对敌战略。”

    “司裁殿,你负责保障内需。”

    “传世殿,你出人。”

    “听血堂,打探消息。”

    “兰瑟阁,准备好伤药和毒药。”

    居然还似模似样的安排起来了。

    兵策阁阁主心愿得逞,应得十分痛快。

    至于其他……

    兰瑟阁阁主考虑到这毕竟是他师侄,也应了。

    听血堂不知为何,也应了。

    传世殿,没吭声。

    不过他们就是不爱吭声的。

    最不甘心的就是司裁殿,他是最反对的那个!满脸的不情愿。

    陆长清管他这么多,随便吩咐了几句,就结束了今日议事。

    陆长清前脚刚出天魔殿,后脚就听到有人唤他:“宗主,尊座有请。”

    陆长清的脸立刻拉下来了。

    那种不痛快表现得很明显。

    右护法低下头,再重复了一遍:“宗主,尊座有请。”

    陆长清“知、道、了。”

    阴山。

    圣朝殿。

    “拜见尊座。”

    魔尊坐在上首:“景怀,你怎么最近都不来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陆长清道:“承蒙尊座挂怀,属下没事。”

    两人沉默一阵。

    魔尊再问:“最近元一剑练得如何了?”

    陆长清道:“尚可。”

    “使给本座看看。”

    “属下剑技低劣,不敢有碍尊座眼。”

    “……这是法旨。”

    陆长清憋着一口气,当着魔尊的面抽出血无剑,元一剑起手式。

    这些日子他除了天魔殿议事之外,极大的时间都耗费在了剑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