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的盯着陆长清, 面露古怪:“这玉环, 是桃花岛岛主的信物。见玉环, 如见岛主。”

    陆长清眨了眨眼睛, 有些迷惑。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就是桃花岛岛主吗?

    为何还要特地强调玉环是桃花岛岛主所有,好像有些多此一举。

    魑月魔尊自嘲一笑:“这玉环落在你手中,也算是天意。你给本座下的毒, 本座就……”他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 眉头微皱,讶然道:“这是桃花毒?那我……”

    他眼神闪烁一下,心念疾转。

    陆长清一直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他呢, 见他面露异色, 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手中剁骨刀迅速的砸了过去。

    “碰!”

    剁骨刀砸在他脑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竟毫发无损。

    这柄剁骨刀是陆长清托邹家家主为他特制的, 不比那柄血无差,但是他全力砸过去, 魑月非但没有头破血流, 反而是这刀,有破碎的迹象。

    这便是尊者的实力吗?

    即使他已身中剧毒, 全身无力。

    魑月被突然砸了这么一下,受伤是没受伤,但却有些懵,下意识的看了陆长清一眼。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感袭来,陆长清全身寒毛直竖,当机立断,立刻从储物囊中掏出了一个大壶,直接给魑月灌了下去。

    魑月被强灌了一大壶毒液,眼都直了。

    最后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陆长清这才舒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

    师尊说过,虽然桃花毒强横无匹,但修为越是高强,对此毒的抗力就越强。如顾玄策初中此毒时,也才晕眩了片刻。

    魑月魔尊虽然修为比不上顾玄策,但好歹也是一方魔主,刚才他的反应,就好像是桃花毒快要失效了。

    还好他反应快,立刻又给他补上一大壶。

    一口桃花毒液,就能让邹平昏睡至今。

    这么大一壶,够他睡上很久了吧。

    其实陆长清本来没打算对这个魑月魔尊动手的,毕竟太危险了。

    但他实在太恶心了,对自己动手动脚,还假装风趣。

    再忍他就不姓陆!

    现在魑月魔尊已被自己药倒,他虽然还有满腹疑惑要他解答,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杀月盈。

    爹不爹的,以后再搞清楚。

    趁着药效还在,陆长清收好剁骨刀,迅速向幽兰殿而去。

    这个“越泽”已经被魔尊要走了,若是以他的身份出现,恐遭人疑心。

    陆长清躲在草丛中,很快锁定目标。

    “嘿!”

    此时手上拿着托盘的,正是之前强命陆长清送茶的尖脸兄弟。

    他看到陆长清,颇为惊讶:“你不是去……”

    “啪!”

    陆长清哪跟他废话那么多,一拳头打晕。

    然后迅速接住因他晕倒而摔落的托盘。

    面具闪烁,变为了尖脸兄弟的样子。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尖脸应该是专门负责给月盈端茶送水的仆役。

    他现在手上端着的这碗灵汤,想必也是给月盈的。

    正好。

    陆长清将桃花毒倒入,搅拌了一下。

    然后面色恭敬的走进了幽兰殿。

    月盈换了一身红裙,更显得艳色逼人,她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见陆长清进来,她微微睁开眼。

    突然问道:“今日你为何让那个下贱仆役来奉茶?”

    想来是还记恨一个下贱仆役抢走了魔尊。

    陆长清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主上饶命,实非下奴故意,那小奴是私自进来的,想必早就抱了攀龙附凤的心思,简直可恶!”

    月盈阴沉着脸看了他一眼,倒并未起疑,只是内心输给一个丑陋奴婢的不甘让她极度不悦。

    心情太差,连胃口都没了。

    “灵汤端走,我不喝!”

    我毒都下了,你说你不喝!

    陆长清暗自磨牙,却唯唯诺诺的应了:“是。”

    他转身欲走,却似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去:“主上,您可知尊座为何会看上越泽那个丑八怪?”

    月盈抬头:“为何?”

    她“何”字刚出,一股灼热就喷到了她的脸上。

    她瞪大眼睛,才反应过来是眼前的仆役将灵汤泼到了她的脸上!

    多少年她都未曾受过这般羞辱!

    因为太过震惊她一时都未来得及生气。

    待反应过来后,她杀气澎拜:“你竟敢……”

    她话才出口半句,就觉得身子一软,全身立刻失去了力气。

    原来因她张嘴,那灵汤也有少数滑入她嘴中。

    陆长清倒是谨慎,他先是在幽兰殿设了几层隔音障,确保里面的动静不会被人发现。然后拿出剁骨刀捅了捅,确认月盈当真动弹不得了,才放下心来。

    月盈这修为不行啊,他只是随意拿刀戳了两下,就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