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有些诡异和惊悚

    那只眼脱离手掌飞起,飞出殿外, 似乎是在巡查外边天雷的痕迹。

    二人各执一词, 事实真相如何, 他只相信他亲眼所见。

    鬼灵门门主微微合上双目, 等待那眼探查的结果。

    他的神色从淡然逐渐变得凝重, 最后化作古怪。

    然后他古怪的看了陆长清一眼,道:“现场并无特殊的施法痕迹。”

    这就宣告结果了?

    章诚喜出望外,元送脸色颓败。

    “但是……”

    门主加重语气:“天雷确实是因阵法灵力激荡所致。”

    章诚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元送反而转惊为喜。

    门主没有看他, 他只看陆长清。

    问:“你是如何做到的?”

    陆长清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纯良得像一只小白兔:“这个……弟子不知啊,弟子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门主狐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晦暗难明。

    心中思忖:这小子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现场确实没有人为的痕迹?难道真是巧合?但是怎么能巧合到这种地步?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门主修行多年,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这种事。

    一时也不知道是该猜疑呢,还是该震惊。

    却又听陆长清十分流畅的道:“不过弟子认为, 这倒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门主:“……”

    好什么?我数年心血毁于一旦,云阶毁坏大半, 弟子损伤无数, 你管这叫好?

    元送已经怒斥出声:“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还要在此胡言乱语!”

    章诚没有出声, 因为目前他只能和陆长清站在同一战线,但是一听到陆长清开口,他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对方脸上浮现了一丝熟悉的微笑,和毁了他珍贵法器后一模一样的笑容:“这天雷如此威力,必定罕见无比。门主有没有想过,为何天降血雷,哪里不劈,非要劈阵眼呢?”

    门主给他搞得脑子有点懵:“那不是你做……”

    “弟子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弟子而已,哪有那种本事引动天雷呢。一切是巧合,又不是巧合。”

    “弟子斗胆问一句,门主炼的是什么阵法?”

    “这……”

    “门主不说我也知道,想必是极其强大的杀阵吧。需要这么多弟子齐聚炼制的阵法,想必一旦动用,必定天崩地裂,生灵涂炭吧。我们乃魔修,生不生灵涂炭与我们无关,可与天道有关。天道有常,万物有序,四方灵气平衡。此消彼长,这等惊天杀器一出,必定翻天覆地,导致平衡崩溃,混乱暴发。天道怎能坐视此等灾祸发生,所以借着我阴差阳错触及阵眼的时机,降下天雷,意图并非毁灭,而是警醒。”

    “门主若是一意孤行,任凭这阵法屠戮苍生,必会引火上身,遭来难以抵挡的天罚!现在阵法断绝,非但不是损失,反倒是福气。”

    他滔滔不绝的一大段话,给门主说沉默了。

    元送倒是冷笑一声:“什么乱七八糟的!按照你这么一说,你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了?”

    陆长清摇摇头:“师兄别胡说,我哪有什么功劳啊,一切都是命运。”

    元送:“……”

    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门主挥了挥手,他送出去的诡眼重新收回手心之中,重新梳理了一遍此事的前因后果,他心下有了计较。

    于是他看向陆长清,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你这弟子口舌倒是伶俐,是新来的弟子?”

    鬼灵门内有这么巧舌如簧,脸皮巨厚的弟子,他应该早有所闻才是。

    门主这个问题一出口,章诚脸色就是一变。

    但是他来不及阻止陆长清,也阻止不了。

    陆长清略带一丝自豪的道:“弟子是前日刚从神法宗调剂过来的。”

    门主:“?”

    元送:“!”

    章诚:“……”他真该死啊。

    门主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重复了一遍:“从神法宗……调剂……过来的?”

    他们和神法宗什么已经开始进行弟子交流了吗?

    元送动了动眼珠子,目露狞色:“门主,我就说他是神法宗的卧底吧!章诚,你竟敢带一个卧底来宗门!”

    陆长清皱着眉纠正他:“不是卧底,是弃暗投明。”

    他自豪的对门主道:“弟子从前少不知事,误入神法宗,幸得宗门卧底在神法宗的前辈指引,心向鬼灵门,这才迫不及待的弃暗投明。章师兄慧眼识人,虽然我没有通过宗门的弟子测试,却还是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不凡之处,同意将我收入门墙,所以我不是卧底,是正式的鬼灵门弟子!”

    门主:“……”

    章诚忍不住解释道:“他是殷凤澄那一脉的弟子,主动来寻我,我见他对宗门一片赤诚,便同意让他来做个杂役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