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表情,接着便与他牵着手走了出去,只得余光偷看了一眼更衣间的帘子。

    严肃没有被他发现就好,李美意关上更衣间的门后走在我们身后。

    方甜是谁?回想起到别墅这段时间,并未有佣人给我留下特别深的印象,如果特意找她,定会暴露她。

    但不管方甜是谁,有林思伊在家里,我干什么都浑身不自在,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订好头纱,池睿送我回了别墅。

    工作的事好像很急,一路上池舟建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促。我下车后,他与我道别完便调转车头开出了院子。

    或许他对我还是有所堤防,也或许困兽场那点事本就见不得人,所以他从未向我提过半点。

    白穆婷打牌还未回来,这样的富太太确实要比普通人家的女人舒坦。

    只是她知道池言慎以及池言慎的父亲是被池舟建害死的吗?如果知道还依旧这么洒脱,我只能认定她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如果她不知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告诉她

    今天看见严肃后,我的脑袋里就一直乱七八糟的。但是我知道了我不是在孤军作战,那便是这些时日最好的安慰。

    林思伊做好饭菜走来我身边,“禾小姐,午饭好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抬头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便站起身随她走去了餐桌旁。

    “妈今天不回来吃吗?”

    “夫人打牌通常要晚上才会回来。”

    我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煎蛋吃下。

    “小鱼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林思伊诧异的看向我,“你记得林小鱼?你没有忘记过去的事。”

    “不好意思,忘了你现在不是小鱼,你叫林思伊。”我说着又喝了一口汤。

    “你果然是装的,你居然欺骗池家!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们。”

    “你觉得池睿是相信我,还是会相信你?”

    “我会找到证据让他们相信的,我绝不会让你这个祸害留在池睿身边。”

    我一巴掌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偏过头怒视她,“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她被我吓了一愣,“你什么意思?”

    “困兽场差点让我死掉,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吧?林思伊!”

    听见困兽场三个字,林思伊的眼里闪过恐惧。想来她是知道的,果然池家的帮凶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禾笑笑,你装疯卖傻玩失忆到底什么目的?”

    我站起身子,冲她笑了一下,瞬时蹲下地上。

    “痛,好痛啊,你在饭菜里放了什么?”我伸手指向林思伊,缩着身子,一手捂住肚子。

    “禾笑笑,你,你怎么了?”林思伊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说你想毒死我?我平日里并未得罪你,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为了装的更真实一点,我使劲掐住大腿上的肉用力一拧,疼痛感传遍全身,痛苦的表情越发狰狞。

    我痛苦的哀嚎引来了其他佣人的关注。

    “这是怎么啦?要不要打 120?”其中一名皮肤黝黑的女佣问到。

    我的手还一直拧在肉上,额头上爆出微微汗珠。

    就在佣人跑去电话前正要按下按键时,林思伊突然叫道,“站住!方甜!打什么 120,她就是装的!”

    我顿时抬眼看向那个女佣,原来她就是方甜!

    “可是,禾小姐看上去很不舒服,怎么会是装的?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们可负不起责任。”

    其她佣人也跟着七嘴八舌起来,这些时日她们见识了我在池睿心里的地位,自是知道不能得罪于我。

    有两名女佣不管林思伊的阻拦,走上前扶起我,“禾小姐,哪儿不舒服?”

    “肚子,肚子不舒服。送我去医院,快送我去医院。”我紧紧咬住嘴唇,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禾笑笑你可真会装!”

    林思伊走向前一把推开扶住我的女佣,我的身子顿时瘫软的倒在地上。

    “你们去打 120,有什么事我担着。”方甜蹲下身子扶住我,朝我手里悄悄放了近乎十颗小药丸,目光坚定的与我对视了一眼。

    接着她立即指向桌子上的饭菜,“禾小姐是吃了桌子上的饭菜才这样,把禾小姐没吃完的饭菜打包送去检验,怕不是有人嫉妒禾小姐得池先生宠爱,故意在饭菜里下了药。”

    “方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居然敢怀疑我?你个小小的女佣,凭什么说这样的话!”

    林思伊气急败坏,弯下身子一把扯住方甜的头发朝后拽着。

    又对正在打包的女佣大吼道,“谁让你包的?滚开!我没有下毒,我要告诉夫人,让她替我主持公道。”

    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餐桌上时,我伏在地上在头发的遮挡下,吞下了手里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