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他们只有十一岁的份上,我想,这应该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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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错了。

    野餐的地方是一片被阳光晒得暖暖的草地,就在校园里。

    我和爱丽、菲丝带了一些零食,以及我偷偷从波波那里要来的一些蛋糕饼干和水果。当我们把野餐布铺好的时候,那三个男生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看起来还很腼腆。看到他们不敢过来的时候,我放下了一半的心,决定吃饱喝足就可以回去了。

    但是从安排座位开始,事情就不对头了。

    爱丽和菲丝认为应该男女生交插着坐在一起,而不是我认为的女生坐一边,男生坐另一边。然后她们把那个肉头肉脑的拜耳按在了我的旁边。

    他对着我腼腆的笑了笑。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孩子,我们只有十一岁啊。

    然后开始吃东西,在爱丽和菲丝的示意下,拜耳同学拿三明治给我,但很明显他在拿的时候有些不够熟练,我也见过别的孩子这样。

    反正等他把三明治从野餐篮里拿出来的时候,里面的沙拉酱正顺着他的手向下滴,里面夹着的小黄瓜正缓慢的滑出来,然后我看着他用手给塞了回去。

    然后他递给我,然后爱丽和菲丝示意我接过来。然后我看着这个三明治发呆,真的要吃这个三明治?最后我拿着它对他笑笑,悄悄用另一只手拿薯条吃。

    然后就是平凡的野餐会,如果爱丽和菲丝没有跟那两个男生你侬我侬的话,就更好了。

    在来这里之前,我明明问过她们认不认识这两个男孩,她们说完全不认识,那么现在他们怎么会两两对坐然后如此亲切的交谈呢?还靠在一起说悄悄话,你顶我一下,我撞你一下这样。

    结果我跟拜耳如此正襟危坐的看起来特别的不合群,但是看到拜耳投过来的期待的视线,我是真没有跟他这样吃野餐的兴趣啊。

    我偏开头装没看见,结果拜耳先生比我想得更先进,其实我觉得我是这六个人里最守旧的一个了。

    他在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拿起一张餐巾纸用力擦过我的下巴,我根本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

    我惊愕的看着他,他紧张的扬扬餐巾纸说:“……你,吃到下巴上了。”

    我反射性的摸下巴,然后就看到爱丽和菲丝他们四人看着我和拜耳坏笑。

    我真的错了。

    干笑两声,我迅速站起来说:“……我,去那边一下。”

    随便指了一个方向,我落荒而逃。

    直到看不到也听不到他们的时候,我才松了口气,漫无目的开始在稀疏的树林里散步。

    虽然我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且我在麻瓜小学上学的时候,也见过交男女朋友的小孩子们,甚至这种情况在幼儿园的时候就有了。有时父母还会像参加一个郑重的游戏一样帮恋爱的双方出主意,如果他们闹别扭了,还会开解他们。

    情人节的礼物,也多数由父母出钱。所以在这个世界,倒是不存在早恋的问题,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可以有未成年性行为,如果有,请使用安全套。

    我抱着一棵树反省,这才是真正的差异,而且如此直观。不管我在心里再认为自己已经融入到这个世界中来,已经接受了现在的人生和身份,但真正在我的心里起作用的,仍然是上辈子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是它们奠定了我的观念基础,从这一个方向讲,我可能永远都不是纯粹的贝比·克林顿,现在只是将以前的人生延长了而已。

    但贝比·克林顿也的确是我,就像我又起了一个名字,换了一个城市继续生活。我仍然是我。

    落叶缤纷,呼吸间是草木的清香,脚踩在厚厚的金色落叶上,像走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样,眼前的景色一望无垠,美不胜收。

    我被这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越来越向树林深处走去。

    前面有一个如豆般大小的人影正在踢打着什么。

    我抽出魔杖,指着脚轻声念道:“轻手轻脚。”再向前走去,踩在落叶上就没有脚步声了。

    再指着我自己说:“若隐若现。”这下连我的身影他也不容易看清了。斯内普教授不肯教我更强大的咒语,他挑着眉说这用来对付日常的恶作剧足够了。

    我当时还想反驳他这根本不是用来恶作剧的,不过现在看起来,他说的真对。

    越走越近,等我看清那个人是谁时,真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马上抽出魔杖指着自己来了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该死的波特!该死的泥巴种!!该死的赫夫帕夫!!”

    马尔福对着那棵树跳脚,他身旁一个人也没有,克拉布和高尔,或者其他的斯莱特林。他也没有使用魔杖,只是握紧了拳头对着树干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