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嗡嗡“嗯”了一声,没说什么话,生怕暴露自己的情绪。

    她太痛了!

    身体的伤口痛,内心也痛!

    自打知道一切后,乔楚对慕北祁的爱意逐渐消失。

    那一腔热情在回想起过去的瞬间彻底冷却。

    要是慕北祁没有认错人该多好。

    这样殷洁跟他就没什么关系了。

    殷家没有慕家这个靠山,殷国华这些年就不会顺风顺水。

    那种人做了那么多坏事,多年过去,却没遭到一点报应。

    她不甘心!

    乔楚手紧紧攥着床单,恨意交织,快要把她淹没。

    慕北祁俯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撩开她额头上凌乱的碎发。

    “让护士进来打一支止痛针吧。”他说。

    乔楚深深呼吸一下,撇开头去,“不用。”

    慕北祁一愣,发丝在手指滑落,眼眸骤黑。

    他没怪乔楚。

    这事情,乔楚确实是被他连累了。

    但他会替她出这口气。

    慕北祁坐回椅子上,凑近她的耳边。

    气息喷洒而出,痴缠又有几分凉薄,他低声道:“乔楚,别恨我。”

    乔楚闭着眼睛没作声。

    炙热的气息在脸颊流连,却没了当初的心动。

    慕北祁手指落于她的薄唇之间。

    “说话。”他用命令的语气说着,语气里面却有几分不可闻的波澜。

    乔楚慢慢睁开眼睛,张嘴准备说话,冰凉的指腹落于口中。

    她一愣,用舌头把手指顶出来,慢慢侧过头看向他,声音沙哑道:“我渴了。”

    慕北祁收回手,把早已凉好的水加热水调成温的,插入梁阿姨提前买好的吸管,对到她的嘴边。

    乔楚把一整杯的水都喝完。

    慕北祁看着已经空了的水杯,问她:“还喝吗?”

    “不要了。”乔楚对上他的双眸。

    慕北祁往杯子里加了半杯水,等放凉以后她要是想喝,随时都能喝。

    倒好水后,他又看着乔楚,“饿吗?”

    “不饿。”乔楚摇头,突然记起以往做的梦。

    梦里,她生病了,慕北祁就是这样在床边精心照顾,呵护她的。

    最可笑的是,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慕北祁却在精心照料着她。

    活在这个世界上,好像一切都在跟她开玩笑。

    在她已经长大,不需要亲人的时候,上天又让她想起痛苦不堪的过去。

    乔楚收敛了复杂的心思,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她缓缓开口:“那是你母亲,对吗?”

    慕北祁心头蓦然一紧,他闷闷“嗯”了一声。

    “我其实不怪你。”乔楚语气平淡,昨天歇斯底里的嘶吼过后,她的声带像坏了一样,怎么都没缓过来。

    慕北祁紧紧望着她的脸,试图捕捉她的一点情绪。

    哪怕是责怪他的情绪也好。

    可没有。

    乔楚平淡的不见有一点的悲痛。

    慕北祁感觉有什么在他们之间悄然流逝。

    “是我连累了你。”他说。

    他本有能力保护好她。

    若不是乔楚偷偷去上班,这些事情压根不会发生。

    但在乔楚昏睡的这一夜他想得很清楚,她没有错。

    乔楚不是宠物,她不可能一直待在天禧一号不出门。

    “是我的问题。”乔楚似在做某种决定,她慢慢挪动着手。

    手臂上有伤口,轻轻挪动都是疼的。

    她还是握住了慕北祁的手,没有特别用力。

    软绵绵的触感让慕北祁一愣。

    乔楚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

    她有种在做坏事,担心被抓包的心虚。

    “要不是我求你帮忙,也不会这样。”乔楚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北祁,要是没我,你们母子就不会决裂。”她说完垂下眼眸,眼尾染上一抹楚楚可怜的红。

    她想要借助慕北祁的力量去对付殷洁,就只能这样做。

    慕北祁反握住她的手,“不要胡思乱想。”

    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本来就紧张。

    就算没有乔楚,在宋谷兰那种强控制之下,他们母子迟早都是要决裂的。

    乔楚“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慕北祁浓眉皱起,“很痛吗?”

    “还好。”乔楚看向被握紧的手,以前希望一直牵着的手,她现在倒是没什么想法了。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报仇。

    手心不断传来温热的触感,乔楚想放开,“你能放手吗?有点疼。”

    慕北祁听闻,把她的手轻轻放回床上。

    正要说什么,杨子规敲了敲病房的门走进来。

    “老板,该回公司了。”他提醒,今天公司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等他主持。

    慕北祁皱眉。

    乔楚见状,善解人意道:“我这里有护工照顾就行,你去忙吧。”

    慕北祁站了起来:“要是特别疼,就跟护工说,不要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