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没接过。

    “拿着。”秦野心中不耐,同时恶狠狠的威胁,“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办你么?”

    乔楚双手猛地攥紧了床单,与他对望。

    “没用的。”

    秦野蹙紧眉头,又听见她说:“止不住的。”

    “你要做的话就尽快吧,反正也没多少时间了。”乔楚感觉鼻子很疼,血流过脸颊的时候,惹起了一点点的痒意。

    就跟在梦里清风拂面的感觉是一样的。

    原来濒临死亡的感觉是这样的温柔。

    鼻子溢出的血不断往脸侧两旁流淌,如生命即将消散。

    秦野心慌不已,拿着纸巾堵着乔楚的鼻子。

    她动也不动,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空洞。

    秦野看着她紧闭的嘴巴,厉声命令:“张开嘴。”

    乔楚对他说的话没有半分反应,她的脸色因为缺氧而发紫。

    秦野腾出另外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开了嘴巴呼吸。

    堵着鼻子的纸巾很快就被血染红。

    湿漉漉的,空气中也蔓延着血腥的气味。

    秦野丢掉纸巾,鼻血又瞬间涌了出来。

    “该死的!”秦野心中越发的慌乱,若不是她之前安然无恙,没有遭受过磕碰,他真的要怀疑她这是碰断了鼻梁骨。

    他立刻拿纸巾堵住。

    可是没用。

    秦野眉眼猩红,绝望的发现,他压根止不住乔楚的鼻血。

    “乔楚,你到底怎么回事?”

    出血太厉害,她全身虚软,连攥紧床单的力气都没了。

    她眨了眨眼睛,跟他说:“秦野,我快死了。”

    “狗屁的死!”秦野怒吼一声,用力按着她的鼻子。

    “乔楚,没我的同意你不可能会死!”

    乔楚侧过眼眸,天花板的颜色好像越来越白了。

    耳朵逐渐屏蔽了秦野的话语,而是多出了一些温柔的呢喃。

    好像是她母亲的声音。

    是妈妈来接她了……

    乔楚又重新看向秦野,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她再也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秦学长。”她低声说:“我说过的,你把我困在这里,我会死的。”

    “你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威胁到我是吗?”秦野发疯般的咆哮:“你这么想要自由是吗?等你止血了,我就让你走!”

    乔楚嗤嗤笑了一声,这句她听到了。

    可是已经晚了。

    这么久没吃药,她的病早就恶化了。

    “秦学长,等我死了以后,你就把我送去火化,再把我的骨灰抛到大海中。”

    “你不会死!”秦野冲出卧室朝着楼下喊:“来人。”

    乔楚的意识更加模糊了。

    她又说:“对了,让思思不要告诉爷爷,还有,麻烦她帮我把房子处理好,然后把钱存入一个存折,给爷爷,密码记得拿铅笔写在存折上,不然他记不住。”

    乔楚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秦野跑回卧室,直接把乔楚抱起来,往楼下冲。

    “这些事情你自己处理。”

    “好累啊。”乔楚低喃一声,侧过头发现秦野的白色衬衫沾上自己的血液。

    新鲜的血沾染上去,还挺好看的。

    只是不知道颜色陈旧以后会不会像现在这么好看。

    原来失血过多后整个人会轻飘飘的,会看见自己最想看见的人。

    “妈妈来接我了。”

    乔楚低低细语。

    秦野跨出门的动作一愣,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

    “我不欠你们的了。”乔楚闭上双眼。

    秦野怔在原地,如一道雷劈在身上。

    震得他全身僵硬发麻。

    “乔楚。”

    “乔楚,别睡……”

    “乔楚,我送你去医院!”

    秦野颤着声音,看着脸白如纸的女人,他忘记了继续往前跑。

    陌生男人拿着游艇的钥匙跑了过来。

    乔楚说的话声音虽然小,但是他听清了。

    愣是停下了脚步。

    “老板,她死了?”陌生男人迟疑开口。

    他的话让秦野一下子幡醒过来。

    “她不会死,赶紧去开游艇!”

    他抱着乔楚往外跑。

    “是。”陌生男人赶忙跟上。

    两人来到海岛边,上了游艇。

    游艇发动后快速往京城的海口驶去。

    ——

    集团。

    慕北祁的手一滑,咖啡杯脱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几个站在他对面汇报工作的高管一愣。

    慕北祁若有所思地看着碎成了几块的杯子,心脏蓦然钝痛。

    他冷声驱赶几个高管,“你们先出去。”

    办公室里的高管也不敢说话,转身离开办公室。

    杨子规在一旁说:“老板,我通知保洁来收拾……”

    “等等。”慕北祁喊住他,“有乔楚的消息了吗?”

    杨子规这几天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