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歉看着她瘦弱的背影,脸色苍白,在心中说了一句对不起。

    想到当初她义无反顾跳入大海的场景,依旧在他的心中狠狠烙印着。

    还好,他练过潜水。

    不然,就抓不住她了。

    只是,没有专业的潜水设备,他还是伤了肺。

    乔歉摸了摸肺部的位置,没打算跟乔楚说这些。

    他走出无菌仓。

    在外面静静地站着。

    好会儿,护士推着轮椅走过来,“乔先生,您结束了探望,就回病房吧。”

    “好。”乔歉坐上轮椅。

    乔楚在乔歉离开无菌仓的瞬间,躺直了身体。

    他说的话,并不难消化。

    但在乔楚不打算认这个哥哥的时候,心中还是备受煎熬。

    乔楚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想要找手机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才想起自己是跳海的。

    她把手机留在外套里。

    就算她是带着手机跳的海,手机也不能用了。

    乔楚想起了尚思思跟爷爷。

    现在,他们肯定知道她跳海了。

    最爱的人突然自杀,对他们来说都是非常残忍的。

    乔楚想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接受了自己自杀的事情。

    如果她在他们心中已经死了,那也好。

    这样,他们就不会再难过了。

    乔楚打消了原本想找尚思思报平安的想法。

    她知道,骨髓移植也不一定能够治好白血病。

    若是失败,尚思思岂不是会更加难过?

    还是等她真的好了再说。

    或者——

    等她真正强大以后再说。

    强大到,不会再轻易被殷洁拿她最在意的人威胁。

    乔楚又想到慕北祁。

    她的心还是不争气地痛了痛。

    乔楚捂住了胸口,低声说道:“不要再痛了。”

    “败者为寇,输了就是输了。”

    她低声对自己说。

    乔楚慢慢闭上眼睛。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慕北祁与殷洁在举行盛大的婚礼。

    乔楚记得,这幕她也梦到过。

    她看着慕北祁与殷洁脸上均扬着幸福的笑容,心底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流淌。

    她是会羡慕跟妒忌的。

    慕北祁与殷洁结婚的时候,露出的笑容是多么的幸福。

    这是她从没有拥有过的笑容。

    乔楚听着慕北祁对神父说“我愿意”的时候,她低声说了一句:“慕北祁,我不爱你了。”

    从此,她的心中多了一座坟。

    ——

    一个月后。

    乔楚的各项指标良好,被护士告知做完最后两项检查,顺利的话过两天就能出院。

    她既兴奋又迷茫。

    兴奋的是,她有痊愈的可能。

    迷茫的是,这里是法国,身无分文的她出院后,又能去哪里?

    她坚定地说不会认乔歉的。

    但是现在,好像不得不接受乔歉的帮助。

    乔楚双手合十,非常纠结。

    却不知道,京城的商界因为慕北祁的缘故,已经翻了天。

    宋谷兰的上市公司因为其他宋家人的不断作死,股价一跌再跌,在即将面临退市保护公司的时候,一个神秘股东拿着比宋谷兰多的股份比例,快速罢免了对方董事长的位置。

    在一次股东会议的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这个神秘股东是慕北祁。

    自从,慕北祁接管了公司。

    同时宣布,集团会收购公司,再对公司进行重组。

    宋谷兰在接连的打击下,精神已经有些不对劲。

    直到看见慕北祁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她彻底疯了!

    宋谷兰冲到慕北祁的跟前。

    “我是你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个公司是她的心血。

    可眼下,不但董事长的位置被占据,同时还被告知,公司即将被集团收购。

    她真的承受不了!

    宋谷兰的野心很大。

    一直想在退休之前能够把公司发展成与集团不分上下的规模

    她明明快要做到了!

    明明就差那么几个项目!

    可眼下,功亏一篑。

    宋谷兰神色狰狞地朝着慕北祁冷笑:“慕北祁,你这个天杀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知道你会这样对我,当初我就该把你打掉,你这个白眼狼,该死的白眼狼!”

    一向注重自己面子的宋谷兰,顾不上众人异样的眼光,朝着他嘶吼,甚至还要动手。

    一旁的保镖见状,上前阻拦。

    宋谷兰眼眶通红,对着保镖们就拳打脚踢:“滚,你们算什么东西,还敢拦我?”

    “我今天是要教育儿子的,你们谁都不能插手!”

    公司的股东们看着一直以女强人面目示人的宋谷兰现在变得如此的疯癫,心底也不由得害怕。

    公司被宋家其他蛀虫给搞垮了。

    被集团收购,再进行重组,对公司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