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外面的异国风景。

    如果她还是乔家大小姐,说不定也会因为珠宝设计而在法国留学。

    温孤屿感受到乔楚的情绪不高。

    他侧眸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人,干脆在车里介绍起法国的每一条街道,以此活跃气氛。

    乔楚静静听着。

    法国有很多浪漫的故事。

    可她这颗心伤痕累累,对这里的一切都心动不起来。

    温孤屿说的话,大部分都只得到最简单的回答。

    他也不恼。

    像一个说故事的人,细诉着想让她知道的每一件事。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幢公寓前。

    乔楚看了眼,是一幢年头有些久的公寓。

    跟一路上看见的那些公寓大差不差。

    “外面看着虽然有些历史了,里面的装修还可以。”温孤屿说着下了车。

    乔楚也跟着下了车。

    在温孤屿的坚持下,她坐着轮椅,被一路推到了公寓门口。

    门口里头有一个和蔼的老奶奶走出来。

    温孤屿与对方打了一个招呼。

    “这是露丝奶奶,是这里的房东。”

    温宁不懂法语,只能用英语给房东打招呼。

    “你好。”

    露丝奶奶温柔地回复了一句“你好”以后,把他们带进公寓。

    公寓是一室一厅。

    里面的装修不错。

    温孤屿告诉乔楚这是乔歉找了好多天才找到的公寓,又询问她的意见,“这里可以吗?”

    “可以,谢谢。”乔楚看着公寓内温柔的装饰,心里是很喜欢的。

    她想到这里是乔歉给自己租的,就开始盘算租这样的公寓需要花多少钱。

    还有白血病的治疗费用。

    她以后若是能好好活着,欠乔歉的,一定会还。

    温孤屿转过身,对房东太太说了一声。

    房东太太把钥匙给了乔楚以后便转身离开。

    “温孤先生。”乔楚正色看着他,“这里的房租是多少钱?”

    温孤屿怔了怔,反应过来后,浅浅地笑了笑。

    “这是阿歉找的地方,我也不清楚。”

    乔楚抿了抿嘴唇。

    “他现在在哪里?”

    温孤屿从公文袋里拿出一个手机跟钱包,递给她,“这是阿歉让我转交给你的。”

    温宁垂眸,接过手机跟钱包。

    乔歉这么做是几个意思?

    难道说他打算再也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温孤屿似乎看穿了她心底的疑惑。

    他解释:“阿歉这段时间有点事情,所以不能过来照顾你,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就是,我已经把号码存在了你的手机里。”

    乔楚看了眼手机,只觉得烫手。

    “我不想欠他的。”她闷闷地说着。

    一想到自己欠了乔歉这么多,她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温孤屿知道他们兄妹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能够理解乔楚。

    可乔歉也是无辜的。

    温孤屿道:“这些你们事后商量吧,乔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联系我。”

    “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

    “好。”乔楚回过神来,送温孤屿离开。

    公寓的门关上以后,她感觉全身没力气,摘下帽子摸了摸头顶新长出来的绒毛。

    化疗、骨髓移植等事情,都是在她昏迷的时候完成的。

    乔楚以前查过资料。

    无论是化疗还是骨髓的移植,对人体来说都是一种重创。

    病人在这段时间会非常的辛苦。

    她却因为昏迷的缘故,没体会到这些痛苦。

    后续在无菌仓的治疗,她也能接受。

    乔楚戴上帽子。

    要长回一头黑长直的头发,也不知道要多少年。

    乔楚拿起一旁的手机。

    她跳海自杀的事情,国内应该有报道。

    就是不知道,这里能不能搜得到。

    她打开网页,熟悉新手机的操作后,打开了网页。

    搜了搜。

    没搜到。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千千万万个人的生命在丧失。

    她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法国这边的媒体压根搜不到。

    乔楚不会翻墙的操作,便放弃了搜索。

    看着公寓露台的花,乔楚陷入了沉思。

    ——

    一周后。

    华夏,京城。

    中心医院。

    慕北祁在裴思辰的带领下,来到精神科所在的住院楼层。

    “医院这边已经顶不住你父亲施加的压力,你赶紧处理一下,要不然医院只能让你母亲出院回家。”

    裴思辰无奈跟他说。

    他跟精神科主任打过招呼,尽可能地把宋谷兰留在这边。

    但是宋谷兰还有丈夫。

    慕北祁并不是她唯一的监护人。

    现在慕佑康态度强势地要帮宋谷兰办理出院手续。

    主任那边是怎么也拦不住。

    宋谷兰受到刺激后,现在的精神确实出现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