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孤屿的安抚下,她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感觉舒服一些后,乔楚离开了温孤屿的怀抱。

    怀里一空,温孤屿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疼痛与不舍,他垂眸,眼神担忧,“好点了?”

    “嗯。”乔楚的声音还带着细微的颤音。

    温孤屿轻轻抚顺她凌乱的发丝,又问:“饿了吗?”

    乔楚不饿。

    也没什么胃口。

    但她不想让他担心,还是说:“我饿了。”

    “好,你等会儿。”

    温孤屿离开病房,没一会儿,就提着一个袋子进来。

    做好午餐赶来医院后,他才得知乔楚受到惊吓晕了过去。

    她还在晕着,精心准备的午餐自然是没法吃了。

    温孤屿便让护士帮忙把午餐先温着。

    乔楚什么时候醒过来,想吃了,也能吃到一口温热的。

    “我让护士帮忙温着,不过时间过了比较久,味道没那么好。”温孤屿把便当盒一个个打开。

    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乔楚下了床,忍着双腿的虚软,走到沙发旁坐下。

    温孤屿准备的餐食很丰盛。

    因为放得太久,有些蔬菜已经黄了,可不影响味道。

    乔楚吃了一口沙拉。

    “味道很好。”她浅浅一笑,“谢谢你。”

    温孤屿做的菜味道很好。

    就是她现在没什么胃口。

    乔楚不想辜负温孤屿的用心,勉强自己多吃了几口。

    吃过饭后,乔楚端着温孤屿给她递过来的水杯喝着水,视线却止不住的望向某一处地板。

    那里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

    浓浓的消毒水味确实能掩盖住一切的气味,空气中也没了鲜血的味道。

    慕北祁在她面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情恍如一场梦。

    她现在不禁怀疑。

    那真的是慕北祁吗?

    那个在生活与工作都雷厉风行的人,真的会做出在她面前自残的这种蠢事吗?

    乔楚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不自觉的咬住吸管。

    温孤屿收拾好以后,看见乔楚这个模样,心里像被堵着。

    他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她的对面。

    视线被温孤屿遮住,乔楚回过神来。

    她不禁好奇他为什么不坐沙发,而是坐在椅子上。

    而且与她面对面坐着,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谈。

    乔楚意识到温孤屿应该是要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先开口道:“我好像有点晕血。”

    “不然怎么会被这么一点血给吓得晕过去呢。”

    温孤屿也没拆穿。

    他们都明白,乔楚不晕血。

    她若是晕血,在公司那会儿就会被吓得晕过去。

    温孤屿之前找护士长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乔楚是被慕北祁自残式的行为给吓着了。

    她一边认为自己永远不会原谅慕北祁。

    一边又对他做的事情不理解。

    受到刺激后,直接晕了过去。

    温孤屿默了半晌后才缓缓开口:“乔楚,我跟阿歉商量后,决定还是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在她昏迷后,乔歉来过。

    他们坐在走廊,看着慕北祁病房的医护人员神色紧张地进出,最后决定跟乔楚坦白这些年的事情。

    慕北祁现在什么都记起来了。

    他们也不能让乔楚闷在鼓里。

    把当年的事情告诉她。

    最后她选择原谅还是做别的选择,他们都支持。

    乔楚感觉错愕,但也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话,只是安静地听他说。

    温孤屿把当年她跳海后发生的事情全说出来。

    从慕北祁将那些曾经对不起她的人一一报复,在到后来他在她的坟墓前自杀的事情,抢救回来被电击催眠导致失忆,最近才恢复记忆的事情,全说了。

    温孤屿把最后那一点说完以后,病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乔楚如木偶那样,呆呆坐在沙发上。

    他说的这些,她从不知晓。

    怪不得,再次相遇的时候,慕北祁的表现那么奇怪。

    怪不得,今天慕北祁会说他想起来了。

    原来,他是真的想起来了。

    “乔楚……”温孤屿轻唤一声。

    乔楚抬眼看着对面的男人,眼睫轻颤,忍住心头的疲倦。

    “我知道了。”

    她平淡的声音尽头是克制着的情绪波动,手指也在听他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不受控制地蜷缩在一起。

    “你是不是在怪我们?”温孤屿问。

    他跟乔歉想过的,就算乔楚因此责怪他们,他们也认了。

    乔歉还问他,如果乔楚因此跟慕北祁和好,他不会难过吗?

    温孤屿记得自己是这么说的。

    会难过。

    但是他更希望乔楚能够活得快乐洒脱。

    这次她被慕北祁自残的行为给吓得晕了过去,已经影响她的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