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谷兰点头,莞尔问他:“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选择一个能成为她一辈子噩梦的男人,最好。”男人没有说出具体的是什么男人。

    因为这样的男人太多了。

    宋谷兰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殷家那丫头,好像是被几个流浪汉糟蹋了,对吧?”

    她虽然在国外,虽然疯疯癫癫的,但也有清醒的时候。

    清醒的时候,她总会想办法去查国内的事情。

    慕佑康总说她是执念太深。

    而且不让她继续查国内的消息。

    男人沉默,这件事他有听说。

    他知道,这件事好像跟慕北祁没关系。

    因为殷国华在没出事之前,他到处找一个叫阿烈的人。

    男人猜测,这件事就是那个叫阿烈的男人做的。

    “哑巴了?”宋谷兰不满的瞪向男人。

    这些年,她越发的敏感。

    要是跟人说话没得到回应的时候,她就会狠狠砸向对方。

    男人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是的,殷家那位是被流浪汉糟蹋了。”

    “没用的东西。”宋谷兰骂了一句。

    男人以为她在骂自己,低头准备承认错误的时候,却听见她说:“好好的一张牌,打得稀巴烂,最后还成为人人的笑柄。”

    男人听着她的话,才明白刚才那句话是骂殷洁的。

    曾经殷洁是宋谷兰内定的慕家儿媳。

    最后却是落魄至此。

    说来也是挺唏嘘的。

    宋谷兰想起殷洁,就觉得心里头有一股无名的火。

    越想,火就燃烧得越发的炽烈。

    宋谷兰画风一转,“去给我找两个小混混,最好是带病的那种。”

    男人一愣,心底莫名地有了一种抗拒与反感。

    “老板,您指的是什么病?”

    宋谷兰眼中流转着诡异又兴奋的神采:“艾滋病,或者是各种男女之间才会传染的那种病!”

    “越严重越好。”

    “我要让她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男人怔愣片刻。

    心底莫名地生出了愧疚。

    乔楚做错了什么?

    她怎么能被这样对待呢?

    宋谷兰敏锐察觉到男人的不乐意,她瞪直了眼睛,“还不去?”

    男人回过神来,低低应了一声,“是。”

    他走出居民楼,拿出手机,此时心里有了一个冲动。

    他该通知慕北祁。

    告诉他乔楚就在这里。

    这样,乔楚受到的伤害就能到此为止。

    输入电话后,男人的脑子里又想起宋谷兰对他的恩情。

    他抿着唇。

    心里挣扎一番过后,他还是无奈地放下手机。

    居民楼的隔音都不好。

    乔楚倒在床上,看着十指处渗出纱布的鲜血,一行泪缓缓淌下,浸湿了床单。

    很疼。

    从指尖蔓延开来的疼逐渐遍布全身,在这瞬间她甚至有一种想死去的冲动。

    因为疼痛,她的神经被放大了数倍。

    屋外两人的谈话不断传入耳中。

    乔楚知道,要是温孤屿没有及时来救自己。

    她即将面临跟殷洁一样的命运。

    或许,比殷洁更惨。

    带着艾滋病的小混混……

    她即将会跟殷国华染上同一样的病。

    乔楚扯了扯嘴角,宋谷兰真的恨她入骨呢。

    可凭什么呢!

    她也没做错什么。

    没像殷国华那样,做了那么多肮脏的事情。

    一直以来,她都只想活着。

    疼痛让乔楚胡思乱想了很多,她始终想不明白,一路以来,到底自己做了什么,会让宋谷兰这样对待自己。

    想到最后,指尖的血因为血小板的作用而凝固了,不再往外渗。

    乔楚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耳边传来宋谷兰播放的音乐。

    是慕北祁说过,他母亲最喜欢的世界名曲。

    是她曾经为了靠近他,对外说自己最喜欢的音乐就是那首的世界名曲。

    乔楚心想,当初要是没有接近慕北祁就好了。

    音乐重复播放了一次又一次。

    最终,还是停止了。

    宋谷兰的声音响起,“怎么去了那么久?”

    男人解释的声音传入耳中,“老板,您要的那种人不好找。”

    宋谷兰心想,也是。

    普通的小混混还真不一定染上那些无法治愈的病。

    她打量着跟在男人身后的两个小混混。

    一个流里流气,脸上还带着脓疮,一看就是有传染病的。

    宋谷兰拿着手帕掩了掩口鼻,目光又落在另外一个小混混身上。

    他有没有病倒是看不出。

    可一张脸奇丑无比。

    像是经过特效化妆的那种恶鬼,只要近距离看一眼,搞不好晚上都会做噩梦的那种。

    宋谷兰很满意,点了点头。

    “很好,你找的这两个人都很好。”她捂着口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