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吼一声,踱步而来。

    把偌大的书房衬得又矮又小,如婴儿房。

    有成年女性小臂粗的豹尾吊起靳介的手,胡须轻拨,吐出一个不带情绪的字。

    “说。”

    靳介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乌行越,没有晕过去已是心理素质强大。紧闭双眼,拼命摇头,怎么可能再说不出话来。

    蛇尾再次控制不住露出来,痉挛似的颤动,白给人拿捏。刚露出来就被一个厚实柔软的东西踩中。

    靳介浑身汗毛倒竖,连挣脱都不敢。

    “看来你真的不想要尾巴。”

    “不不不,行越你不能吃我。”

    “就没有我不能的事。”

    靳介感觉到尾巴上的压力消失,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又感到一股温暖的气息靠近了尾巴。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粗粝带倒刺的绵软已经舔舐完暴露在外的蛇尾,又被尖锐的牙齿叼起,虚虚咬住。

    靳介终于崩溃大哭起来,拼了命的挣脱被一只豹爪轻易摁住。

    乌行越还叼着蛇尾巴,近两百斤的身体全压靳介身上,没要到满意回答誓不罢休的模样。

    “我说,你先下去。”呼吸困难的靳介动弹不得,只有松口。

    “说了我再下去。”

    “死了。”

    ?

    “死因时间地点?”乌行越被答案惊了一秒,下意识反问。

    他不该反问的,靳介回答后太平静。

    “垃圾星, 他两岁的那个除夕。”

    “那,死因是。”

    豹嘴吐着热气,话问得冷漠。

    “三类辐射病,全身腐败而死,你可以提取我的记忆段,应该就在记忆宫殿朝阳的宝贝房中。”

    记忆段提取源于记忆可视化技术,顾名思义,操作方式是用特质仪器将记忆分段处理,再检索提取,最后链接仪器以声音、图片的方式呈现。

    遇到使用记忆方法的人会更简单。审讯常用的手段,后来普及民用。

    乌行越从靳介身上下来,盯着咳嗽不止的人第一次失语。

    于是放靳介走的时候只有放句狠话掩饰狼狈。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但里面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底气不足,被靳介轻而易举找出,oga没有拆穿,只是拖着有些乏力的身体,清楚的说:

    “行越,我们结婚了,我想和你好好过的。”

    乌行越张了张嘴,听到人的脚步声消失了才低骂一声。

    “tnd,什么玩意儿。”

    他明明想的是兴师问罪,不管靳介怎么说,都是过错方,等重武走上正轨,一脚踹了就是,靳介和靳家这样的羞辱,不是找死是什么。

    怎么靳介没两句话,倒让他觉着错在自己。nd,好好的提什么孩子。

    孩子。

    面无表情的豹脸舔了舔牙齿,蛇和豹子生不了,有生殖隔离,生不了。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乌行越,一尾巴将书桌上的另一半东西扫地上。

    靳介回到房间,哆嗦着关上门,失声痛哭。乌行越知道了,他最后说的话是哀求,希望alpha能看在半年的夫妻情谊上不要做决绝的事。

    他们拥有再匹配不过的腺体和家世,他可以用爱填满乌行越不愿予的那一部分。

    为了这场婚姻,他放弃太多,希冀太多,连自己都不要了,几成疯魔。

    拿着一枚硬币妄想金山,本就要用其他东西来填这沟壑。

    乌行越回来那天晚上,自己就不该甩脸色,较什么可笑的劲,他好难得回来一次。

    到底是谁录了像,还交给了行越。

    一定是7年前那个贱货!

    当时为什么不吃了他!

    蛇瞳和人眼在靳介眼框中交替出现,空气中清新的樟脑草带上了腥味。

    这是一种预兆。

    靳介踉跄起身跑去浴室,对着镜子张开了嘴。

    人类的牙冠有三种形状,凿锥方,就算有锥形,也是尖而不锐。

    不像现在的靳介,满口尖利,连方正的磨牙都有轻易撕裂生肉的锐度。

    靳介一只手死死捂住嘴,一只手熟练的从柜子里翻出大号锉刀。

    对着镜子磨森森牙尖,次次划伤脆弱的口腔。血滴进水槽,在纯色的表面形成一个诡异的水洼。

    靳介磨了很久,才磨掉一个,饥饿加失血令他头晕目眩,拽紧了锉刀撑住水槽。

    很快,血色水洼中有白色水滴滴落。

    第5章 地下城检测

    这一晚,两人都没有睡。

    顶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第二天一大早靳介就被乌行越带到地下城。

    700多颗人造迷你太阳,规律的分布在长方体形状的灰色建筑的四面外墙顶端。

    100米高的刺目光线直直垂落楼间街区,让走在大街上的每一个人都没了影子。

    这是仁城在地下的投影,是三性人的避难所,也是新文明的摇篮,靳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