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进来聊。”

    王锵锵将二人迎进门,右手边是满墙架子和秃宝盖形状的玻璃柜,架子上柜子里都是药。

    左手边一张蓝色印碎花的半身帘子,挡住了另一间房,靳介猜测多半是老医生问诊的地方。

    坐到搬来的塑料凳上接过水,就听到王锵锵说:“爷爷8点到,要再等半小时,先给我说说吧。”

    “你行吗你?”乌行越脱口而出。

    “嘿,瞧不起谁。我好歹也是医学世家第三代传人,独苗苗好不。”

    王锵锵瞪大了眼睛回嘴,二人你来我往聊了起来。

    让一言不发的靳介显得格外多余,更让他介怀的是,自己从来没有和乌行越有过这样松弛的对话。

    “我听说你进了一台做契合度检测的仪器。”

    半响才扯回此行的目的。

    乌行越这话一出口,王锵锵眼睛瞪得更圆。

    “拜托你别乱说,明令禁止的仪器我们本本分分的地下居民可不敢乱买。”

    “装什么装,你以为那么大个东西随便就到了你家,这两三百平的地方藏个蚂蚁都能被搜出来。”

    王锵锵脑子转得极快,变脸如翻书,立刻就谄媚上了。

    “乌少爷,您亲自跑一趟真是辛苦了,马上做?”

    “半小时要结果。”

    “这边请。”

    结果没什么好说的,契合度99,他们注定不可分离。

    靳介没看出乌行越的情绪,不过再怎么失望或者厌烦都改不了高契合这个事实。

    出门的时候,靳介不小心撞上了一位老人。

    没来得及道歉,就听到乌行越恭敬的叫了一声,

    “王爷爷。”

    第6章 缠枝玫瑰戒

    “是乌,乌行越?行越啊。”

    老爷子白发稀疏,一副眼镜悬鼻梁上,靳介很担心它会掉。

    眼神中正平和,整个人药香扑鼻,像悬壶济世的高人。

    老爷子确实是高人,就是这家诊所被口口相传的老医生。

    “爷爷这么多年还记得我。”

    乌行越微微躬身,低头认真说着。

    “记得,锵锵常带你们来玩嘛。”王老爷子对着乌行越讲话,眼睛从眼镜上方打量靳介。

    “这是余琢吧,你们俩还在一起愣。哎唉真是难得,你们越长大越精神,锵锵越长大越像精神小伙。”

    王老爷子被自己逗笑了,招呼两人进屋。

    靳介绷不住深吸一口气,又听到扶着老人走的乌行越说:“他不是。”

    一老一少的对话家常般温馨,声音在空旷的诊所显得格外刺耳。

    陆陆续续来的患者都坐在诊所外放的一排凳子上,他们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位难得一见的美人。

    转头和旁边的人嘀咕着什么,声音自以为很小声,但都炸在超s腺体拥有者的耳边。

    生疼。

    靳介从没有如此刻般无助,乌行越到底是怎么做到若无其事的伤害他。明明这个时候,只要他张嘴介绍一下自己,而不是一句惹人猜想的,

    他不是。

    “还是切一下脉。”

    进了问诊室,王老爷子换上白大褂,收拾好东西,问乌行越。

    “谢谢王爷爷。”

    乌行越说完坐下,把手放在脉枕上。

    “怎么心不定?”

    “可能天气太热了。”

    王爷爷但笑不语。

    切完脉后点点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少熬夜。”

    “谢谢爷爷。”

    “去吧。”

    乌行越也没多说什么,知道老爷子要问诊了,起身告辞,走到蓝布那儿又听到王爷爷的一句嘱咐。

    “对了,让你的同伴晚上节制一点,保持心情和顺,再这样下去得来我这儿开药了。”

    乌行越一愣,突然想起自己平时是怎么折腾靳介的,难得羞愧。

    出门发现人已不见踪影,心里那点愧疚促使他拿出手机联系人。

    可一条来自陌生人的信息弹出,上面只有五个字。

    “我去上班了。”

    后又弹出一条。

    “靳介。”

    乌行越想回什么,又觉得没必要,酷酷的揣好手机,也去上班。

    中午食堂吃饭吃出了一根两毫米的钢丝,乌行越开了食堂三个领导,换上知道怎么好好做饭的人。

    打手机通知了一下父亲,然后把靳介的号码存好。

    靳介也在吃饭,机构楼下有家米线,酸麻鲜辣,很适合夏天。

    因为很多原因,他没有去家里或者乌家的公司,而是和做教培的朋友合伙开了这家硬笔培训机构,带两个班,共20个学生,不怎么辛苦。

    今天一碗米线吃得有点心不在焉,频频点开手机,看着沉默的屏幕,他和乌行越唯一的一张婚纱照严肃庄重。

    拍摄照片的时候,摄影师要求靳介给他一个幸福开心的笑容,本就紧张的他连开心都摆不出,何况他见也没见过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