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阻断药剂,产自顿顿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阻断率,十万一颗,不是一盒,是一颗,现在已经紧俏到进拍卖场竞价。

    还是下午茶的时候,听贵夫们偶然提起,说乌家拿到了这种药的独家代理权。

    “二伯说笑了,我资历尚浅。”

    乌行越出声,淡淡的,敷衍。

    怎么他才回来半年,就要被怂恿着去演豪门夺权大戏了吗?

    老爹也是,非要拉他进这种名利场陪聊赔笑,自己又不是靳介这种少爷,能假得那么自然。

    这样想着,乌行越随意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好一个标准的花瓶贵夫。

    “二哥今天喝了我珍藏的好酒有些醉了吧,等我把这东西交给老二,再去陪二哥开别的酒。”

    老爷子打着圆场,示意把人给带下去,上来的是乌家另外两个伯伯。

    也是头发花白,带走兄弟的时候,把两个满脸不甘心的侄儿也扯走了。

    这次他们总算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大张旗鼓的宣布二哥继承人的身份,原来是向来安分的亲戚在蠢蠢欲动,那怕如今的乌家已经如日中天,仍照不到那些蝇营狗苟。

    今天这一出是警告。

    大家族里面总有顶着姓氏觉得我上我也行的成员,总有觉着分的钱不好抢的钱才香的野心家。

    为了几个点的股份,为了一星半点的权利放弃已经很富足的生活,非要顶着全家翻车的风险一意孤行。

    靳介不理解这种自觉天不生我万古长夜的人,破坏别人的安稳去证他的道理,把一己私利说得冠冕堂皇的人最恶心了。

    只庆幸自己不是,乌行越也不是,他们也不会是。

    乌父把三个儿子安排得很好,从政从商从军,大家族最怕兄弟倪墙,三位一体相辅相成才最好。

    以后他和乌行越有了孩子,他也希望……

    “我来得不巧。”

    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道霸气十足的苍老声音,无人不熟悉,又因为太熟悉所以没人敢确信。

    所有人都往那边看去,四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前二后二走进来,中间拥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年人,着黑色中山装套装,鹰眼藏锋,说着打趣的话,但没人敢笑。

    “上将!”

    乌父满脸惊喜,他这两个字一出口,安静的人群由窃窃私语到沸腾不过十几秒。

    上将查义天,a星柱石。

    主战派领袖人物,满门忠烈,皆骨埋异乡。

    最小的女儿,将灾难星包围a星的陨石螺旋撕开一条缝隙后,和她的八个哥哥一样被风暴撕扯成了尘埃。

    他在敬畏与热泪中坚守着信仰,以他82岁的高龄震慑着光年外的宿敌。

    “上将!”

    乌行越大步走过去敬了个军礼,手指颤动,微扬的下巴是骄傲。

    靳介指尖动了动,慢慢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簇拥过来,又保持着克制的距离。

    上将一一与众人握手,最后将带来的礼物交给了生日宴的主角。

    主角受宠若惊。

    老父亲十分开心,和老大交换了个隐秘的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把人往里面请的时候,上将注意人群之外的靳介,乌行越犹豫了会儿介绍:“这是靳介,我们半年前结了婚。”

    没想到八旬老人连说三个好,感叹道,“真是缘分,真是般配。”

    靳介走过去挽住乌行越的手,没有理会他的僵硬,“多谢上将栽培。”

    大家都以为靳介说的是感谢上将对乌行越的栽培。

    老人摆摆手,往里面走去,他似乎很喜欢乌行越两夫夫,入座后和他们聊了很多,大概是同为军人,共同话题也多。

    乌行越在一个适当的时候摆脱了靳介的手,没叫人看出端倪。

    饭后,一家人送众宾客离开,父子四人匆匆赶到书房谈话。

    “怎么回事?”上将何许身份,乌家根本不敢乱攀,今天不请自到参加一个小辈的私宴,乌家上下惶恐远大于殊荣。

    父亲严肃询问大儿子,要说有点关系,恐怕只有同样混迹官场的老大。

    “父亲,上将他,已经秘密约见我好几次了。”

    一老二少瞪大了眼,难以置信。

    “上将很看好我,如果明年大选有我,军部的那几票……”

    “条件是什么?”

    乌行越问。

    “上将是主战派,如果大选最后……必须批准他的战备议案。”

    “军部早就有了这个实力。”乌行越愤愤,这么多年的职业军人生涯,没人比他更了解a星的军事力量。

    “地下城移民越来越多,民众早就习惯了人造太阳的温度。地面都不想出,何况离开a星远征。”

    二哥拿着平板逐字审核着明天会发出去的新闻稿,因为有了上将,所以不得不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