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

    到现在余琢才确定他和乌行越真的不可能了。

    当年被乌家人拆散,乌行越选进机甲部队一两年没有音信,后来婚讯铺天盖地,他都抱有一丝信心。

    他们的爱情太过刻骨铭心,不该惨淡收场。

    余琢为了收回这场覆水独自努力了太多年,到头来乌行越早就放下。

    真的很不甘心啊。

    “乌行越,我们甚至都没有好好说过分手!”

    “你爱他吗?”

    “为什么我们一起做的戒指……”

    “余琢!”

    乌行越喝止住情绪越来越激动的人,

    “冷静一点好吗?”

    他多想过去抱一下此刻脆弱的他,可是自己已经没有资格了。

    “越哥,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现在也是oga了,也能安抚你了,我不要分开。”

    乌行越鼻尖泛酸,这就是他们的久别重逢,不过是上演一场迟到4年的离别,不过是7年梦醒,徒留怅然若失。

    7年前。

    18岁的乌行越不想再看父亲拿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在亲戚堆里传阅,牵着已经十岁的老狗长命逛到花坛。

    见四周无人才放了它。平时家里一般不栓长命,只有人多的时候才拴着,怕误伤了小孩。

    长命不喜欢绳子,就像乌行越不喜欢小孩,一人一狗溜出来躺一起晒太阳。

    几秒后他小叔家的孩子乌明意疯了似的冲过来,一边冲一边叫七叔叔。

    他在家族里排第七。

    更多的孩子从角角落落跑出来,张口就是七叔叔。那场面比核弹爆炸还要热闹。长命老早丢下他,换了片草地趴。

    乌行越困在中间,被炸得体无完肤。

    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英年早逝的时候,一个陌生男孩闯入闹腾现场。

    几乎是瞬间就抓住了大人小孩的视线。

    已是真国色,仙人又添妆。

    18岁的余琢,真真是玉做的人物,既纯良乖顺又狡黠妩媚,谁都会一眼沦陷的。

    乌行越陷得很深。

    乌明意向所有人自豪的介绍余琢的身份,原来是爸爸请的画画老师,小孩非要带最喜欢的老师参加最喜欢的七叔叔的升学宴,家长们也没有办法,只好邀请余琢老师一同前往。

    那天他们一群人玩了很多游戏,走的时候,乌行越第一次去要别人的联系方式。

    他成功了。

    余琢也是第一次同意给陌生人自己的联系方式。

    半年后,乌行越检查他有没有给自己改个情侣备注。

    他们和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约会、争吵、和好,规划着遥不可及的未来。没有预料到现实的打击来得那样快,快得他们区区两年多的情意根本填不了。

    大四余琢保研成功,乌行越也收到了机甲队发来的编号,他年年去考核,考了四次终于过了,所有人都很高兴。

    就在他的父亲再次在亲朋面前显摆的时候,乌行越第一次把余琢带回了家。

    余琢什么都好,可他是个beta,其实beta也无所谓,但偏偏乌行越二次分化成了超salpha。当他分化那天,几乎就预感了他们的结局,本该就次结束,可是年轻气盛的人,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那天他带着余琢一起撞,父亲没有说话,爸爸下令请余琢出去,转头把他扔进了部队。

    反正从小待着,早点去更好。

    从此就断了联系,乌行越想过退役,但是机甲队的老队长在一次出任务时,替他挡了致命偷袭,他就再也不能说出口。

    事实就是高压的训练和次次生死边缘徘徊的任务,让乌行越逐渐明白了二人确实不可能,也庆幸他们不可能。

    就是一年两次的易感期太难熬,他想着那个beta,把几公分厚的封闭安全屋刨出数不清的爪痕,无数次乌行越都觉得自己撑不下去。

    “过来。”

    乌行越温柔的,怜惜的,向崩溃的余琢张开了怀抱,也向失控的自己张开了怀抱。

    他叫司机开来的是辆普通车,等它晃悠到公司宿舍已经是一小时后。

    这是乌行越的放纵,用这样的一小时给他们的重逢画上句话,也给曾经的他们画上句话。

    余琢懂,他们是默契的恋人。

    他抓住乌行越的右手,覆住自己的眼睛,这是两人之间休战的信号。他想用这种不适合现在的亲密动作表达自己的不愿意。

    车很显眼,全公司上下只有一个人开得起,几乎没一个路过的人都会下意识打量。

    乌行越试图把手扯出来,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oga总是脆弱敏感,但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心痛了。

    余琢又冷静了好久。

    他独自下车,乌行越通知了等候已久的助理,没有下车跟过去。

    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乌行越闻到了淡淡的白玫瑰味道,控诉着他眷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