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人。”

    靳介哭着,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

    “我只是想下去拿水。”

    “对不起,靳介。”

    靳介又伸出尾巴想勒死乌行越。

    “余琢是我的初恋,但我已经结婚了。”

    靳介的尾巴掉了下去,扭了一晚上的麻花。

    第二天,早早醒来的靳介对着天花板发呆,此刻他头脑清醒,能好好梳理昨天发生的一切。

    但满脑子的乌行越让他变成了笨蛋,梳理了很久也没弄明白。

    难道是送了几天饭,乌行越吃人嘴短,不好意思再伤害自己,被自己伤害了也愿意翻篇。

    不管怎么样,他只想求求他不要再爱上那个余琢了,他无法接受,真的会疯掉。

    当年就是那样,这两个成双入对,眼里只有彼此没有任何人。

    以前自己还会留有一丝幻想,渴望这个不可一世的alpha能在他身上停留一瞬,后来见过有余琢的乌行越,就再也不敢幻想。

    原来人的目光是会诉说爱意的,他们眼里的赤忱浓墨重彩。

    靳介及时停止了会让他发疯的回忆,心里不安乱窜,他已经32,可乌行越才25。他在走向衰老和丑陋,而他的爱人永远年轻,总有数不清的美好身体可以挑选。

    为什么他要大这么多?乌行越幼稚可爱的时候,自己不能陪着幼稚;乌行越骄阳似火的时候,自己心中的太阳已经熄灭;如今乌行越一步步走向成熟稳重,可他面临不可逆的腐烂。

    他们错位的人生,因为婚姻而勉强绑定,7年天堑,靳介的爱掉进去,落地稀碎。

    而最可怕的是他开始伤人,他居然对乌行越下手。

    靳介推开被子,翻出乌行越的手,看着通红的伤痕和那个结痂的血窟窿,心被反复的攥紧又松开,加诸alpha身上的痛等比还他,甚至更甚。

    对不起对不起,靳介在心里默念一千遍,咬着弯曲的指节泪如雨下。

    咸湿的水珠打醒了熟睡的人,乌行越缓缓睁眼,看到一脸痛苦的靳介,霎时清醒。

    “怎么了?”

    靳介说不出话来,拽着他的手可劲的哭,美人梨花带雨,风情万种唯此称首。

    他明白了靳介的歉意,“已经开始愈合了。”

    安慰的话语还有些生硬,他扯了被角胡乱给人擦,越擦越多。

    乌行越对别人的耐心只有一点点,威胁道,“再哭,你信不信我砍了你的尾巴。”

    他真的动手从被窝里拽到一条冰凉凉,捏在手里感受着它的挣扎。

    靳介被吓得一顿,停止了流泪,乌行越满意了一秒钟,接着靳介崩溃的吼出声,更响更大的那种。

    “你哭什么!我已经好了嘛这不是!”这番变脸打了乌行越一个措手不及,去你妈的风情万种,他的oga瞧着还没断奶。

    又是亲又是抱折腾了半小时,才安抚住人,乌行越累得够呛。

    等靳介平静下来,可能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缩回了被窝,蒙着头背过身,装死去了。

    乌行越也没再管这条娇贵的蛇,看了看时间,下床去洗漱准备上班。他拿起牙刷接牙膏,这番动作太过熟稔,让乌行越意识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如此熟悉靳介的房间。

    也用惯了这个与自己气质不符的牙刷杯。

    他对着镜子检查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可惜没有,除了手臂上的,不过它们再过两天就会消失。

    这样的认知让他感到一种空落落,像是小狗经过一个电线杆,没有标下记号。

    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乌行越停住了刷牙的动作,并掰断了牙刷,丢进垃圾桶。

    他还想把牙刷杯一起掰了,可是那两只耳朵和兽化后的自己实在很像,于是手下留了情。

    出去看到靳介还闷着自己,被子鼓出一个逗号样的弧度,本想洗漱完就离开的乌行越抬脚踩了踩。

    “还不起?”

    逗号往远离乌行越的一边挪了挪,他很不满这个动作,扒拉着被子,没扯动,反而让逗号变成了一个浑圆的句号。

    嘁。

    “给你20分钟,起来吃早饭。”乌行越上手摸了摸句号,得到了满意的反应后,留下话离开。

    靳介支着耳朵等完全听不到动静才钻出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发了一小会儿呆,赶在规定的时间打开了房门。

    第21章 最后一顿午餐

    早上八点零二,荆介走下楼梯。

    他今天随便穿了套灰白的长袖长裤,宽松的设计显得人慵懒松弛。

    侧目看向格子窗外,天空阴云密布,空气中浮动着令蛇舒适的潮意。

    楼下飘来的饭菜香催着他下去,荆介加快了脚步,把起床前一系列尴尬场景扔出脑子。

    端坐在餐桌上的乌行越正在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