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设想各种可能。

    可是下一秒,却被顾瑾否定,“那盆花的位置,没有固定器了。”

    南芷敛眸,抱着彦彦,胳膊圈紧了紧。

    第99章 还没来得及

    毕竟遭了惊吓,就算是彦彦早熟,还是被吓得从警察局出来就抱着南芷的脖子不撒手,一路到家也困了,却不愿意回自己的卧室,非缠着南芷和她一起睡。

    南芷好不容易哄着彦彦入睡,看着床上娇憨的睡颜,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好险。

    说不出的心悸。

    从警察局一路到家,一直到现在,她才真的觉得自己劫后余生,若是刚刚差一点,若是刚刚慢一步……

    光是想着,南芷的背脊又渗了一层冷汗,抿了抿唇,她走到了浴室门口,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去。

    褪去衬衫裙子,当赤果的身体完全浸泡在热水里的时候,今天接连的疲惫才稍稍温缓,仰头靠在白色的浴缸边缘,任由水流的温暖包裹住全身,她的指尖的血液才渐渐重新循环,脑子也逐渐的清明……

    谁,在背后设局。

    南家。

    连家。

    还是……秦家。

    南芷指尖动了动,缓缓抬起,在眼前晃了晃,清冽的眸底拂过一道厉色,垂眸,她的视线划过果露在空气的肌肤。

    肌肤很白,吹弹可破,只是白色的肌肤上,却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痕。

    车祸的后遗症。

    南芷的目光逐渐的冷沉,忽而闭上眼睛,用力,将自己压进浴缸底。

    那种被水淹没眼耳口鼻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不过一秒,南芷扣住边缘的指尖便用力,猛地挣扎坐起。

    破水而出,动静不小,周围更是溅起一片水花。

    手紧紧地抓住浴缸边缘,南芷剧烈的喘气,却一直在回味,回味着,这生死一线的煎熬滋味。

    她不能忘。

    那场车祸后几年,她都定时去看心理医生,那一场车祸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埋在了她的心底。

    提醒着她,在她周围,有人,迫切的想要她的命。

    她一个人,可以周旋,可是现在,有了彦彦……

    看来,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南芷压了压唇角,垂着眼眸,看着渐凉的水面,染湿的头发披散在周围,如海藻一般在水面飘荡。

    她的模样倒映在左侧的玻璃门上,面无血色,眸光幽暗,静杵在水中央,宛如夜色里最冷清幽森的女妖。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南芷最终还是从浴缸中站起了身,站在花洒下简单的冲洗了一下,随便抓了一条浴巾裹住,却在开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自己房间的男人。

    瞳色一缩,南芷几乎下意识的关上门。

    刻意放低了声音,却还是让南芷提心吊胆。

    偏偏左右逡巡一圈,她进来的太着急,竟然没有一件可以穿出门的衣服……

    他在外面干什么?

    这……

    南芷嗓子一阵干涩,一想到门外好整以暇坐在床边上的男人,想到刚刚出门时候,对方那幽暗淡定的目光。

    倒显得,像是她怯场了?

    怯场?

    南芷的眸色一黯,看了一眼自身,一咬牙,索性再开门,故作从容的走了出去。

    其实在南芷开门又关门的动作里,霍厉珩已经起身,考虑先离开这间房间,可是没等他起身,却看到女人从容优雅的从浴室出来。

    他的视线,情不自禁的落在了浴室门口的女人身上。

    南芷仅围了一条浴巾,头发半干垂落在肩头,未施粉黛的小脸上泛着浴室蒸汽熏染的粉,目光向下,纤细的双腿在浴巾里又直又长。

    霍厉珩深不可测的黑眸里划过一道暗。

    别开目光,他起身侧了过去,可是脑海里还是充斥着她奶白色的肌肤,精致的锁骨,还有……锁骨往下,一片藤蔓一般蜿蜒扭曲的伤痕。

    呼吸一紧,霍厉珩压下了心绪,哑着嗓子开口,“我在门口等你。”

    “没必要,彦彦睡着了,要说什么声音轻一点。”

    霍厉珩的绅士,抵不过南芷的老练。

    霍厉珩蹙眉,侧眸,却看到南芷从容自若的走到了小沙发前,向后一仰,整个人陷阱了柔ruan的沙发里。

    屈起两条腿,横在了沙发榻上,单手撑着额头,看似无意却勾勒出一个完美的曲线,性感妖娆……

    霍厉珩:……

    看着女人笑颜如花的俏颜,他的眸色划过一道幽暗,抿唇,随即,他缓步上前,高大的身躯,带给了南芷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南芷搭在腰腹的手指蜷了蜷,故作镇定的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甚至想好了霍厉珩若是上前,自己第一句开场白应该是什么……

    可是下一秒——

    “哗啦——”

    南芷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