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中文气的浑身发抖,就连南舒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胡说,我妈才没有虐待你!你……”

    “没有?我母亲离世的第一年,钱雯住进来的第一个月,就换走了所有的佣人,第二个月,我的房间就被腾空,短短三个月,我瘦了二十几斤,挨饿是家常便饭,生病没有人过问,最后,就在我快死的时候,是霍叔叔发现了我……”

    “你不如问问,我母亲第一年生忌的时候,为什么,我没有出现?”

    南芷扯唇一笑,眼底满是悲戚,虽然没有声泪俱下的控诉,但是这种故作镇定的坚强,让所有人都共情。

    无耻。

    简直是太无耻了!

    听着南芷的话,台下人立刻反应过来,甚至有人恍然大悟——

    “对,生忌的那一天,我也在,我问了南总原因,可是南总怎么说的?”

    “孩子小,不合适来这样的地方?”

    那人自说自话,可是偏偏这一句平常的话,引起所有人的震怒。

    “这对黑心夫妇太无耻了一点吧!”

    “鸠占鹊巢不说,还凌虐人家的女儿?”

    “现在还质疑人家的身份?”

    “卧槽?这已经不是无耻了,这简直不能当人吧?”

    听着周围一道又一道鄙夷愤怒的声音,南中文如芒在背,频频看向钱雯,这个时候,试图暗示钱雯把这件事认下来。

    确实,他知道南芷被欺负的事情。

    可是那个时候,他根本不在意。

    或者说,视而不见。

    甚至,在他心里有一个隐隐的想法,如果南芷真的出事了,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说不定,自己就能顺理成章的继承家业。

    所以,南芷这么小的孩子,平平安安长大,其实也不那么容易,要是因为一些意外……

    所以,南中文那个时候,虽然听说了,但是……选择了漠视。

    “我不知道……钱雯,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中文故作愠怒,恶狠狠的瞪了钱雯一眼,指控道:“这些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茉音生忌的那一天,你跟我说,南芷高烧不退,在家里病的起不来了!所以我们才没有带这个孩子……”

    再一次撇清关系。

    南中文真的是自私自利到一定程度。

    南芷看着都叹为观止,看着南中文伪善的嘴脸,一股恶心感直涌心头,甚至忍不住,按了按心口,撇唇,移开目光,看向钱雯——

    “真的是这样吗?”

    一句话,让钱雯脸色灰白了几分。

    面对南中文的质疑,她迟疑的看了南芷一眼,不过这一眼里面,充斥着害怕,恐惧,还有……

    挣扎。

    而就在所有人狐疑的时候,钱雯动了,在所有人猝不及防下,大步冲到南中文的面前,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响亮的耳光,在安静的大厅格外清脆。

    所有人瞠目结舌。

    然后,就听到钱雯怒吼——

    “南中文,你要不要脸!”

    这一巴掌,打出了钱雯这么多年的心酸悲痛,就连距离最近的南舒都愣住了,看着钱雯歇斯底里的样子,忙不迭上前拉劝,“妈,你干什么……”

    “这个老东西,杀千刀的,出了事就找我出来顶包,我对南芷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你授意的!现在出了事,你找我顶包?南中文,这么多年,你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怪不得你前妻不要一双儿女都要跟你离婚!”

    “我还以为我捡漏,我就是瞎了眼!”

    钱雯的话,就像是一巴掌又一巴掌,打的南中文脸红又青白。

    阴鸷的瞪向钱雯,如果不是众目睽睽,记者媒体都在,他一定会动手。

    可是没等他开口,钱雯已经开口——

    “怎么,又想打我?”

    钱雯冷眼看着南舒,眼底满是讥诮,故意看了一眼媒体,有恃无恐的逼近一步——

    “这么多记者,你这么好面子,应该不敢动手吧?南中文,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我也是蠢的,怎么会相信你……”

    钱雯现在后悔极了,当初怎么就甘愿给南中文当小的,本以为上位是荣耀无限,可是这些年,她背地里不知道挨了多少顿打。

    这个男人,就是十足的伪君子。

    南中文一噎,被戳破了伪善,脸色尤其难堪,“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怒了。

    在钱雯的控诉下,他就像是被扒光了皮,浑身赤果的站在众人的视线里,一张脸挂不住,气急败坏道:“当初你为了嫁给我,无所不用其极,我给了你南太太的身份,这么多年,对你这么好,你……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知福?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前妻跟你离婚,那是因为抓住了你的把柄,离婚的时候甚至要求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南中文,你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这么自私自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