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挖不出来的东西,我会替你挖出来。”

    丢下这一句,南芷开门下车,关门的那一瞬间,苏如秋浑身力气都像是被抽干,怔愣在原地,望着女人消失在夜色的身影,而后,背脊一片冰凉。

    刚刚那一瞬,她感觉到了冷到极致的寒意。

    ……

    “连见鸿还有一口气,南小姐和苏如秋在车里待了很久,至于聊什么,不清楚,但是南小姐离开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了荣成半岛,一个人在办公室,不清楚,什么情况……”

    车上,霍厉珩听着伍一的汇报,漆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片刻,按下蓝牙,掀眸,兀自对司机吩咐——

    “去荣成半岛。”

    是夜。

    荣成半岛,十分安静。

    因为这半个月要筹备王室的订婚典礼,所以荣成半岛也谢绝了住客,不过因为这半个月菲林公主不在,所有人自然也松了一口气,晚上也没有那么多人。

    不过值班的人也不敢懈怠,更何况——

    “南总今晚上还不回去?菲林公主不是已经走了吗?”

    “应该是筹备订婚典礼吧,老总的日程是我们可以窥探的吗!”

    “说的也是,不过我看南总今晚上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两个值班的工作人员窃窃私语,不过没一会儿,就被一股强烈的气场震慑,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霍厉珩竟然会出现在走廊,两人急忙正襟危色,立正站好,朝着身后恭敬喊了一声——

    “霍总。”

    霍厉珩垂眸扫了一眼,而后,摆了摆手,两人急忙退下。

    霍厉珩一言不发的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漆黑的眼眸一片冰凉,片刻,伸手,推门进去。

    夜露深重,月光穿过玻璃,散落在屋子里,仿佛蒙上了一层纱。

    房间安静的落针可闻,如果不注意,都发现不了,飘窗台上屈膝侧坐的纤细身影。

    南芷一动不动,侧着身子,看不清楚脸上表情,听到动静,也没有回头,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仿佛沉浸在这月色里无法自拔。

    她整个人,都像是和夜色融为一体。

    霍厉珩看着,眉头微微拢成了一个“川”,片刻,迈开长腿,轻步走了过去。

    很快,他站定在南芷身后,居高临下的视线里,南芷始终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目光静静地看着窗外,在不见深度的夜色里,清冽的眸,深不见底。

    “我刚刚,听到了一点事。”

    南芷没有回头,但是像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平静开口,“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关于我的身世,可能,要我母亲,和我命的人,是我的亲生家人。”

    连见鸿只是一枚棋子,而他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关系网,而这暗处的人,一直到现在,只露出一角。

    “霍厉珩,我真的是扫把星。”

    “我确实,欠了你们霍家。”

    南芷顿了顿,苦笑起来,环着膝盖,从出生,就一直在害人。

    母亲因为她早早离世,霍叔叔因为她,被牵连丧生,霍厉珩因为她,遭遇 绑架九死一生,就连彦彦……

    他们抓彦彦,其实也是因为自己。

    因为彦彦是她的孩子。

    南芷的眼底闪过一道痛,抠着皮肉,甚至想过,如果六年前,她在大海里面丧生,会不会……

    忽而,下巴被扣住,南芷怔了一下,被迫抬头,随即,唇瓣在她唇上轻轻地碾压而过,炙热的吻,猝不及防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南芷瞳色一颤,僵在原地。

    她的视线被男人的盛世美颜完全占据,甚至在男人灼热的吻下,笨拙的有些不知所措,怔怔的承受着男人的吻,呆愣的模样引起了对方的不满。

    “唔——”

    像是惩罚,霍厉珩在她的唇上,轻咬了一口。

    南芷吃痛,蓦地回神,可是就在张口的功夫,更方便的让男人攻城略地……

    呜呜……

    南芷发出一段断断续续的话来。

    可是霍厉珩是什么人,商人,商人本质,咬定不放松,绝对要占尽一丝一毫便宜,才舍得抽身放手。

    所以,等南芷再一次尝到新鲜空气的时候,俨然已经化成水,整个人向后仰,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已经桎梏住她的后腰,强势的将她禁锢在了他和玻璃之间。

    四目相对,她能清晰的看到男人墨黑色瞳仁里面,羞红无措的自己。

    南芷颤抖着眸子,看着霍厉珩,不知何时抵在他胸前的双手,颤抖的剧烈……

    “你……你怎么不到招呼就……亲我……”

    她的声音颤抖的连她自己都听不出调子。

    “真的觉得欠了我,我不介意以身抵债。”

    霍厉珩说,视线紧紧地擢着眼下的女人,火热的视线,几乎要将南芷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