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心理折磨啊!

    他一个大活人,待在这无声无光的封闭环境里面,整整一晚上,他觉得自己跟躺在棺材里一样!

    “南芷……我可没有透露你的身份给夫人。”

    欧阳磨牙嚯嚯,看着南芷,试图攀交情。

    可是南芷神色冰冷,定定的看过来,干脆利落的质问,“我儿子呢。”

    她的语气,不是疑问。

    这一下,欧阳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双手握着铁栏,整个人僵硬如冰,眼底更是充斥着犹豫和挣扎。

    双方对峙,南芷极有耐心,等着眼前男人开口。

    半晌……

    “南芷,你知道,我不能说,但是我可以保证,你孩子,安全的很,绝对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欧阳语气诚恳,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望着南芷,好声好气的劝道:“只是现在……这个孩子……很重要,但是你放心……”

    听着欧阳这么诚恳的发言,南芷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眯起眼睛,打量了片刻,也不动怒,只是扭头,看向关就,耸了耸肩道:“看来他骨头挺硬的,算了,这里好吃好喝的供着,就让欧阳先生在你这里多呆一段时间。”

    欧阳:……

    “南芷!”

    见南芷要走,欧阳急了。

    多待一段时间?

    别说多呆一段时间了,多待一秒他都受不了!

    这一分一秒,对他都是煎熬!

    太过分了。

    欧阳欲哭无泪,委屈巴巴的看着南芷以及她身后的一行人,死死地握着面前的两根铁杆,一米相隔,可是他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整个世界……

    “南芷,你不能这样……我都跟你保证了……”

    欧阳叫屈。

    南芷:“保证什么?保证你们抢走我儿子但是给我一个保证,一定会对我儿子好?”

    南芷寒着脸,看着眼前男人一脸“铁窗泪”目光越发凛冽,几步过去,一把揪住了欧阳的衣领,迫使他整张脸都压在了铁栏杆中间,五官都有些变形。

    “欧阳,你知道你们的行为是什么!偷!你们这种小偷的行为,不管是什么原因,上升到多道德的高度,在我看来,都是无耻小人的行径!”

    南芷的怒火,震慑到了欧阳,望着南芷阴鸷的面容,他下意识吞咽了一声,一时间,哑口无言。

    “我们……”

    他试图辩解,但是,似乎……没有立场。

    而南芷更不想听欧阳狡辩,猛地松手,突如其来的劲道,让欧阳毫无准备踉跄了一大步,堪堪站稳,却又听到南芷说:

    “欧阳,你能做的,就是告诉我彦彦的下落,否则……你后半生,就在这里孤独终老吧!”

    欧阳心头一震,他很清楚,南芷不是开玩笑。

    如果自己没办法给她满意的回答,她是真的,会让自己待在这里一辈子……

    可是……

    欧阳死死地咬着牙,看着南芷,骨节捏的咔咔作响。

    挣扎,犹豫。

    此刻的欧阳,脸上划过一道罕见的无措,尤其是在南芷冰冷的目光下,甚至有一种人生无望的悲哀……

    这……

    “南芷,我不是你的敌人。”

    “但是你跟偷我儿子那群人,是一伙的,助纣为虐,就注定,你我不会是朋友。”

    南芷的语气干脆,在这件事上,冷静的近乎残忍。

    就连莫衡都忍不住多看了眼前女人一眼。

    一直以来,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老板重用南芷,一个女人,在锐意掌握着绝对的权力,他一直觉得,老板看重南芷,不过是因为顾瑾。

    但是现在看,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徒有其表的花瓶。

    甚至,南芷都不给欧阳商量的机会,丢下这一句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一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之前,才幽幽补充一句——

    “我希望下一次见面,你可以给我更好的答案。”

    “等等……”

    终于,欧阳撑不住了,在南芷的背影彻底消失前,伸出手,颤巍巍的吐出一句,“榕城……”

    欧阳咬了咬牙,在一番思想斗争后,最终,吐出了一句,“彦彦还在榕城,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而且我保证的是,彦彦暂时不会离开榕城。”

    南芷脚步一顿,扭头,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楚神色,可是欧阳还是能感受到一股犀利的视线,如箭一般射在他身上。

    垂下眼帘,欧阳苦笑了一声,“南芷,我算是服了你了,以前,我还是小看了你。”

    黑暗中,安静的落针可闻。

    半晌,南芷缓缓开口,却不是对欧阳——

    “给他一个房间,带光。”

    欧阳:……

    “哎,我都告诉你了,你还不放了我……”

    欧阳憋屈了,想着自己都已经告诉南芷了,可是结果这女人竟然翻脸不认人,压根就没打算放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