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南芷也总算从霍厉珩的桎梏中抽身,脚踩在地上,顺势抱住了被丢过来的彦彦,没好气看了一眼霍厉珩,“当着孩子的面呢……”

    霍厉珩:“这种事,要习惯。”

    “……”

    他还挺理直气壮?

    白了一眼,南芷臊的待不住,给了连夕洛一个眼神,两人随即牵着孩子一起走。

    结果,走廊就剩下宋墨其和霍厉珩两个大男人,身形相当,气场相似,然后,整个走廊的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

    “看来你们进展神速。”

    “你也不遑多让。”

    南芷抬头看了一眼连夕洛,两人的脸上露出了相同的默契,绝口不提自己身边的另外一个男人,进了办公室,打发两个孩子单独去玩。

    随即,连夕洛主动开口,“你需要,连见鸿还活着。”

    连夕洛提及连见鸿,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提及一个陌生人,眼底充斥着洞悉,

    “有什么需要,你直说。”

    “凤银容这一次离开,不会再来。”

    连夕洛末了,补充一句。

    南芷会意,点了点头,也很清楚凤银容不会放过这唯一的一次机会,明天的追悼会,是她的机会,也是凤银容的机会。

    “殷坪山最近挺老实的,有几波人明里暗里的来过,不过宋墨其的能力没话说,都挡了回去……殷坪山说了一些事,关于彦彦……”

    连夕洛蹙眉,看向南芷,涉及对方的隐私,欲言又止,“彦彦的病,真的是绝症?没有治愈的可能?”

    “有一种,和绾绾计划过。”

    南芷启唇,目光平静的扫过自己的小腹,单手覆上,缓缓道:“绾绾曾经做过一次理论疏导,同父同母的血缘兄弟姐妹,或许是攻克病因的关口。”

    同父同母血缘的孩子?

    连夕洛一愣,随即,紧绷的情绪当即舒缓开,摸着下巴,笑的意味深长,“这不是信手拈来的?”

    她揶揄,说罢,凑近,“你和霍厉珩说了吗?”

    南芷:……

    对上连夕洛极度八卦的表情,南芷默默地摇了摇头。

    连夕洛:???

    “但是我成了。”

    南芷又跟了一句。

    然后,连夕洛:????

    连夕洛愣在原地半晌,过了很久,视线顺着南芷的手缓缓下移,然后,落定跟在南芷平坦的小腹上,又上移,眼睛半天没转,一直到过了很久很久,唇抖了起来——

    “你不会……”

    “嗯。”

    “……”

    南芷一脸“就是你想的那样”。

    连夕洛被自己口水噎到了。

    疯狂咳嗽,一张脸都被口水呛的爆红,捂着心口按压了好几下,才坐稳,可是看南芷跟看外星人一样,半天才憋出一句——

    “高啊……”

    南芷听懂对方内涵,头皮也一阵发麻,揉了揉太阳穴,头疼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宋墨其?”

    “……”

    连夕洛语塞,顿了顿,不自在的退回原位,“我和你这情况不是不一样嘛……特殊情况。”

    “我当时,情况和你一样。”

    南芷耸肩。

    连夕洛沉默。

    两人无声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别开了目光,气氛安静的落针可闻,依稀能听到两个还在在外追逐的欢笑。

    沉默了很久,连夕洛先开口,说话的同时,屁股离开位置,手轻轻地拍了拍南芷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我懂你。”

    这种话,真的,很难,说出口啊……

    “哇——”

    就在此时,门外忽而响起囡囡的哭声,南芷和连夕洛同时回神,同时起身朝门外走去,就看到一个女人弓着身子,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捂着自己高耸的小腹,长发掩面,但是似乎很痛苦。

    而囡囡被彦彦护在怀里,正哇哇大哭。

    “囡囡,怎么了?”

    连夕洛第一时间上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急忙去扶虚站的女人。

    可是手还没碰到女人,却被她一把推开。

    连夕洛踉跄一步,却没生气。

    “很抱歉,我孩子撞到你了吗?”

    连夕洛急忙道歉。

    而此时,一队人急速赶到,为首的男人,正是凤子恒。

    南芷和凤子恒打了一个照面,就看到他大步流星赶到女人身侧,将女人揽入自己的怀里,神色关切,“阿星……没事吧?”

    而女人被男人扶起的那一刻,便整个人埋进了他的怀里,柔弱无助又痛苦的姿态让南芷的心沉了沉。

    “我现在安排医生。”

    闻言,凤子恒看向南芷,而这一眼,寒光逼仄。

    “不需要。”

    言简意赅的三个字,却听出了对方的不悦。

    对于凤子恒,两人虽然没什么交集,但是因为遗嘱内容,多了一丝尴尬,凤子恒也避嫌,和凤家其他人不一样,从不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