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南芷和连夕洛面前,垂眸,视线落定在彦彦和囡囡身上的时候,南芷和连夕洛警铃大作,随即将孩子护在了怀里。

    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们没有错过女人眼底那一抹阴狠。

    果然,没多时,她们就听到女人冷着嗓子说:“所以,为了公平,我要从你们倆身上分别取下点什么,不然我觉得不平衡!”

    “……”

    南芷暗暗捏紧了骨节。

    而女人见两人沉默,就以为两人害怕了,眼底得意了几分,双臂环胸,倨傲的看着两人,高高在上的态度,视他们如蝼蚁。

    甚至,女人还故作大度的表示,“看在你们求饶这么爽快的份上,我想想,就不太过分了,这样吧……我就,把你们的指甲拔下来!”

    拔指甲?

    这是什么变态?

    连夕洛和南芷听着就倒吸一口冷气,而囡囡更是闻言嚎啕大哭,急忙攥住了连夕洛的手,带着哭腔道:“不要,不要拔掉妈咪和干妈的指甲,很痛,很痛痛的……”

    上次她不小心夹到手指都疼的不行,更何况是拔掉妈咪和干妈的指甲,小孩子的世界是最单纯的,一听到是女人说的,顿时恨上了眼前的女人,虎着脸指骂道:“你是坏女人,特别坏!又丑又坏!”

    比爷爷带回来的那个新阿姨还要讨厌!

    “你这个小贱种你说什么!”

    女人一听勃然大怒,扬起手就要打,可是下一秒,手却被南芷扼住。

    南芷身形瘦弱,看起来比她还要单薄几分,可是单手捏住她的胳膊,一个虎口钳住了她。

    瞳色一缩,女人对上南芷的视线,一瞬间被她眼底的冰冽震慑到,下意识挣了挣,可是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对方桎梏的动弹不得。

    “你放,放手!”

    女人怒了,急忙喊着周围人上前,可是南芷神色冷漠,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的脸,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喜怒。

    “你不是华国人吧?”

    一句话,让女人肩膀抖了一下,气息瞬间不稳,“你……你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女人又意识到自己话不对,用力拔出自己的胳膊,怒火中烧,“我是不是华国人,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华国讲法,可是你……视若无睹,倒是像……”

    她记忆中另外一个女人。

    敛眸,南芷倒是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寒着脸,面无表情的分析,“既然不是华国人,来华国,就需要低调,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大富贵人家,但是也是榕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肯定是有人调查……到时候你丢的,可不是你自己的脸。”

    一旦走出国门,你代表的就不是市县区,而是一整个国家,说难听的,吐痰都能上升到国家的道德标准。

    而眼前女人虽然说的一口流利的话语,长得也是典型的华国人的形象,但是她笃定,眼前人根本不是华国人。

    果然,女人的脸上闪过一道尴尬,抠了抠皮肉,似乎是听进去了南芷的话,垂眸思考了片刻,总算是让步——

    “行了,要不是在华国,你们根本没办法安全走出这里。”

    敢情,她们还要感恩戴德?

    连夕洛压下心底这一句,而女人却若有所思的看了南芷一眼,偏此时,女人的孩子,那个胖团子断手短腿的跑过来,张手就抱住了女人的小腿,手上乌七八糟的黑色东西瞬间给女人的裙子染了色。

    可是团子一点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甚至在看到自己的手上颜色印在对方衣服上,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然后,疯狂磨蹭。

    “啊——年年,不可以,不可以!只是妈咪刚定做的衣服!”

    女人不停地推开团子,可是团子体重是彦彦和囡囡加在一起的总和,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她也就将年年的脑袋扒拉开,有些狼狈的看向南芷和连夕洛,白净的脸上臊红几分。

    “年年,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让你爸爸教训你了!”

    爸爸的作用显然是比妈妈大得多,团子听到这话,虽然还是一脸不情不愿,但是总归是放下了手,然后,满蓝委屈的看了一眼自家母亲,一转屁股,直接背了过去。

    “哼!”

    他重重的发了一声“哼”。

    南芷和连夕洛听得出,这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可是显然,女人充耳不闻。

    她讲视线落定在南芷和连夕洛的身上,然后,就像是施恩一样,拖着团子坐在了茶几上,伸出脚,高高在上——

    “跪下,把我鞋底舔干净,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

    舔鞋底,是她想象中的那种?

    伤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就连做好准备虚以为蛇的连夕洛也冷了脸,将囡囡放在自己的身后站好,跟老鹰护小鹰一样身手挡住,随即,抬头对上了女人的视线,原本谄媚的表情不在,就剩下冰冷和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