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妹妹,曾经是最爱美的。

    丁尔堇的目光逐渐冷戾,而此时,丁子思匆匆带人进来——

    “叔,化妆师到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国际知名的葬礼化妆师,专门做遗体修复,带进来的时候,也一改往日的嚣张,生怕说错话冒犯了家主。

    他也不敢看手术台上的女人,丁尔乔自从毁容以后就跟疯了一样,根本不能招惹,而现在,除了脸上的伤口,身上也是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断,跟破布娃娃一样……

    而且,法医说,丁尔乔没有被伤害,她的死,完全是,自己把自己吓死的……

    吓死的……

    究竟什么样的惩罚,才会把自己给吓死?

    丁子思不敢想,更不敢想抓走丁尔乔的人多恐怖,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丁子思,见他不说话,只能自发吩咐化妆师——

    “去。”

    化妆师颔首,提着化妆箱向前,可是看到死者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为难,复杂的看了一眼众人,半天没动。

    “怎么了?”

    丁子思不悦,看着化妆师半天不动,忍不住黑了脸,“赶紧的!”

    “可是……”

    化妆师欲言又止,半晌,才无奈的用y语挤出一句,“这……这技术难度太大了,我,我没办法……”

    他是真的没办法。

    这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他就算是修复也没办法一比一还原,硫酸留下的伤口啊……

    “怎么不行!怎么不行!”

    丁子思一听顿时怒了,一把揪住了化妆师的脖子,黑着脸质问,“再惨烈的遗体不都能复原吗?你们不就是做这一行的吗?缺胳膊少腿都可以,这就不行了?”

    丁子思说的正凶,可是下一秒,下颌就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圈。

    “闭嘴!”

    丁子思被打的踉跄了一步,连连后退,随即,脖子就被丁尔堇掐住——

    “什么遗体!你怎么能对你姑姑不敬!”

    “……”

    丁子思无言以对,视线里,丁尔乔的表情狰狞疯狂,吞咽一声,他到嘴边的安慰却没办法说出口,咬唇,只能回了一句——

    “叔,我只是希望姑姑……好看点。”

    “她不好看吗!”

    丁尔堇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一瞬间,丁子思觉得自己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眼白不停地往上翻,双手覆在丁尔乔的手背上拼命扒拉,只觉得胸腔被一块大石头挤压着,几乎要压裂……

    救命。

    “好……好看……”

    丁子思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而后,脖子上的力道松开,他整个人滑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脖子,不停地喘着粗气。

    太痛苦了。

    丁子思的眼眶红了一圈,畏缩的看了丁尔堇一眼,默默求助地看向一旁的化妆师。

    化妆师被看的一阵为难,尤其是刚刚见识了丁尔堇的恐怖暴力,提着化妆箱已经想拔腿离开……

    “那个……”

    他很怕。

    毕竟,自己要是再说一个“不”,会不会和这个人一样一起交代在这里……

    “我,要不试试?”

    “但是我不能保证,能一比一还原……”

    化妆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手术台上冰凉的尸体,犹豫再三,嘟囔了一句。

    何止是不能保证,简直是……

    难于登天。

    丁子思一听,却是一喜——

    “叔,你看,是不是,他说的,他可以……”

    “碰——”

    话音未落,突然,丁尔堇又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丁子思的耳边,凌厉的拳风扫过他的耳畔,巨大的砸响吓得丁子思浑身发颤。

    然后,他听到丁尔堇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

    “让他滚。”

    话音刚落,化妆师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叔……”

    丁子思难以置信的看向眼前的男人,不理解,却又不敢问,后脑勺贴在墙壁上,背后瞬间窜起一层冷汗,四肢都开始发麻。

    他看着丁尔堇的目光,冷的像一块冰,阴鸷且难测,危险指数堪比穷凶极恶的恶徒……

    丁尔堇甚至丝毫不怀疑,眼前的男人,下一秒,就会杀了自己。

    “叔,姑的事情,您准备怎么办?肯定……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们不能放过凶手……”

    绞尽脑汁,丁子思说出这一句。

    果然,这一句话,起到了转移的作用。

    丁尔堇的眼神微微一凛,目光凝聚落在了丁子思的身上,然后,缓缓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鲜血淋漓。

    “你也觉得,要报仇。”

    “当然了!”

    丁子思忙不迭道,生怕眼前的男人迁怒,义愤填膺道:“他们简直是没有将我们丁家放在眼里,光天化日竟然敢这样欺负我们的人,如今姑……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