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景儿就抬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很是认真。

    虽然云萝恨丁尔堇,但是从来不后悔拥有这么可爱的儿子。

    云萝看着头顶的巨轮,目光中都是决绝。

    “丁尔堇,我跟你走,但你要放易霁行平安离开。”

    云萝的声音响起,立刻打断了易霁行和丁尔堇的争吵。

    一直维持平静的易霁行再也忍不住了:“云萝,这里我能解决,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云萝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微笑:“易霁行,谢谢你来救我,但如果我不向丁尔堇服软,你肯定无法活着离开。”

    纵然易霁行带来的人伸手都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掌,云萝不能那么自私。

    “云萝!你别冲动,你还怀着我们的孩子!”

    易霁行死死拉住了云萝的胳膊,额头青筋直绷。

    云萝一直看到的,都是温柔的易霁行,如今见他这般,心下也难受。

    云萝知道易霁行心里的愤怒,但为了他能安然无恙地活着,就必须忍耐。

    丁尔堇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眯着的眼睛难掩锐利:“云萝,我就知道,你可肯定会选择我,乖乖过来,我就不追究你逃跑的事了。”

    云萝没有动作,站在甲板上,海上的风浪吹得云萝衣衫左右摇摆,但云萝的身体纹丝不动:“丁尔堇,我说了,我可以跟你走,但你必须让我看着易霁行平安离开。”

    “你在跟我谈交易?”

    丁尔堇神色莫名,脸色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是。”

    云萝无视丁尔堇难看的脸色,坚定道。

    易霁行看着云萝,死死攥着拳头,低吼一声:“我不同意,云萝,只要我还活着,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他带走!”

    他易霁行可以站着死,绝对不能跪着生。

    牺牲女人换来的苟活,对易霁行而言,毫无意义。

    云萝的心好似被千万根钢针扎一样难受:“易霁行,只有你活着,我的牺牲才有意义!”

    云萝伸手抓住易霁行紧握着的拳头,脸上带着苦涩的笑:“易霁行,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你忘了我吧。”好好活下去!

    “这怎么可能!”

    易霁行双目猩红:“云萝,你比我的命还重要,我不能放你走!”

    “云萝,你”

    云萝对易霁行这般坚持,无奈又难受。

    岸上的丁尔堇看到云萝和易霁行的亲密无间,脸彻底沉了下来,说出的话,更是打破了云萝心里的妄想。

    “云萝,我不会放过易霁行,他敢帮你逃跑,必须要尝点苦头!”

    丁尔堇连云萝肚子里易霁行的骨血都容不下,怎么可能容得下易霁行呢。

    云萝的想法未免有些天真。

    云萝脸色巨变:“丁尔堇,你疯了吗?我愿意跟你回去,你何必”

    丁尔堇选择性忽略了云萝的斥责,抬了抬手。

    刚还纹丝不动的下属立刻如同猛兽一般,朝着船艇冲去。

    易霁行的人也不甘示弱,立刻和对方缠斗起来。

    要不是船艇小,只怕丁尔堇手下的那群疯狗会全都扑上来。

    云萝看着混乱的局面,一步步后退,护着自己的肚子,一边高喊:“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云萝心知肚明,这一架,易霁行必输无疑,云萝想挽救局面,但可惜,已经纠缠在一起的众人只顾着打斗,根本没人听她的话。

    云萝瘫坐在地上,心中苦涩,她后悔了,如果自己不跟易霁行逃跑,就不会连累到他。

    看着眼前众人你来我往,云萝的眼神灰暗。

    很快,两方人就分出了胜负。

    “丁尔堇,你个卑鄙小人!”

    易霁行的脸上带着伤,身上的衣裳也都是口子,还有血迹渗出了,一双眼睛好似会喷火一样,死死瞪着丁尔堇。

    丁尔堇看着被自己手下紧紧扣住的易霁行,嗤笑一声:“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跟我抢女人,易霁行,你太嫩了点。”

    丁尔堇抬手,朝着易霁行的脸颊拍了两下,很是不屑道。

    至于易霁行的那一帮手下,也全都被捆了起来。

    “云萝,走吧。”

    丁尔堇的皮鞋踏上夹板,云萝那灰蒙蒙的眼眸动了,嘴角凄惨一笑:“丁尔堇,我云萝这辈子最不幸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云萝双手称地,吃力地起身,顺手捡起了刚才打斗时不知道谁落下的短刀,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你摧毁了我最后的希望。”

    说着,云萝就要动手。

    丁尔堇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惊呼:“别!我放过易霁行,还不行吗?”

    丁尔堇看得出来,云萝真的一心求死,虽然他心里恨不能弄死易霁行,但为了云萝能活着,只能服了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