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多年不管事,但是丁尔堇的动作,却意外的让老夫人松了手,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推着轮椅上前,心里涌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滋味。

    仿佛,曾经的儿子回来了。

    丁尔堇推着轮椅,没有看任何人,而是直接朝着庄云嫣推了过去。

    那一瞬,庄云嫣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抬眸,对上朝着自己而来的身影。

    曾经的丁尔堇,可以说是世家难得优秀的美男子。

    哪怕是时隔多年,俊美的面容也让人不自觉的恍神。

    庄云嫣没有想到丁尔堇竟然会注意到自己,对上眼前这张清隽俊美的脸,心跳不自觉的加速。

    眼前这位,可是……

    可是丁尔堇啊!

    下意识张口,而下一秒,她就提到对方开口的低沉。

    “侄媳妇,庄锦认真朝着音音道歉了吗?”

    一句话,将庄云嫣拉回了现实。

    她愣住,下意识看了一眼庄锦,又匆匆回正,迎上了丁尔堇的目光,一时哑然。

    “庄锦哥哥第一时间就跟音音姐姐道歉了呢……”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小药突然开口,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怯,说完,看到丁尔堇看过来,心狠狠地颤了一下,一阵忐忑,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我……我……我没有说谎的……”

    小药害怕丁尔堇。

    这个自己应该还爷爷的好看叔叔。

    而丁尔堇的目光并没有在小药的身上落太久,随后收回,重新落在了庄云嫣的脸上,如墨似漆的双眸,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庄云嫣被这样看着,不自觉的口干舌燥起来,想说的话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原本条理清晰的思绪,此刻竟然乱了……

    “二叔……”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而后,又有些发憷,向后退了一步,随即,听到丁尔堇说:

    “庄锦是庄家的人,按理说,丁家不应该多说什么,但是庄锦是庄家唯一的男丁,以后是要继承整个庄家的存在,如果他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知道,损失的,可不是我们丁家。”

    “……”

    庄云嫣哑口无言。

    而庄玲玲听到更是怒了脸。

    丁尔堇这是什么意思?

    说天说地,也指责不到他们庄锦头上去,纠结了好久,还是忍不住嘟囔一句,“可是你儿子也把我侄子打成了这样……”

    她脱口而出,出口的那一瞬,丁尔堇的目光看了过来。

    那一瞬,她感受到了一股窒息,四肢都僵硬了,就像是科学上的木僵反应,可是明明眼前的男人距离自己这么远,她还是感觉到危险的无法自控。

    而后,丁尔堇继续道:

    “子霁,你明白你错哪里了吗?”

    丁尔堇看向丁子霁,眸底拂过一道幽然。

    听到丁尔堇说景儿哥哥,音音慌了,下意识也想要挺身挡在丁子霁的面前,可是下一秒,却被丁子霁按住。

    抬头,音音看到丁子霁低头看过来,语气认真又温柔,“没事。”

    音音瞳孔骤缩,一点也不相信。

    “景儿哥哥……”

    虽然景儿哥哥说的这么云淡风轻,但是音音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来临,狠让人害怕……

    “景儿哥哥……”

    没等她说完,随即,她看到景儿哥哥回头,然后,用极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下面一句——

    “我冲动了,愿意接受家法。”

    家法?

    “景儿……”

    云萝第一个慌了,可是刚开口,就被丁子霁的下一句话打断——

    “我身为丁家家主,过于鲁莽,作为长辈,没有爱护小辈,按照家法,我应该受十鞭,以示效尤!”

    “咕咚——”

    家法这个东西,每一个家族都有,但是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而且瞧着丁子霁的架势,难不成……

    ——“这……什么意思?丁家的少先生,要受家法?”

    ——“不会吧?多少年,别说家里动家法了,就连对外,也多少年都见过了……”

    ——“丁家不会真的要当众用刑吧?”

    所有人的脸色仓皇又茫然,多半是好奇,也有的,是为了看好戏,想要知道,丁家难不成是真的准备动家法?

    可是丁尔堇神色淡漠,对丁子霁的话并不意外,倒是庄锦愣住了,不过很快,就得意起来,拽住了庄玲玲——

    “玲玲阿姨,他刚刚打我,就是他不对,他要挨鞭子,是他自己说的!打他,打他!”

    庄锦怕是现场最希望丁子霁挨鞭子的。

    而丁子霁的态度也明确,不管众人的反应,抬头挺胸,神色冷漠又坚持——

    “我犯错,应该受刑。”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

    难不成……

    “真的要动手啊?”

    “谁动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