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期盼最终落了空。

    唱晚眉眼带着几分纠结的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顶级酒店,抱着某某不愿下车。

    周惊寒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姿态闲适地盯着她,“怎么不下来?”

    “我”唱晚长睫微敛,语调涩然,“我不需要住这么好的地方。”

    “我说需要就需要。”

    他背着光站在车旁,五官棱角分明,气势凌厉,神色淡淡,一眼扫过来,压迫感极强。

    周惊寒抬了抬下巴,“再说,你怀里抱了只猫,普通酒店不一定同意你入住。”

    唱晚抱着猫的手紧了紧,被他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顿了顿,最终还是拿着袋子下来了。

    小姑娘神情窘迫,垂着脑袋站在他面前,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袋子给我。”

    唱晚乖乖递给他。

    周惊寒略一思索便知道了她在想什么,歪着头淡笑,“这家酒店是我投资的,不需要你花钱。”

    “你就当新用户免费体验。”

    唱晚盯着他唇角那抹笑意,神思不定,抿唇嗯了声。

    “走吧。”

    她落后两步,跟在他身后,仰着头望向他的背影,男人肩背挺阔,个高腿长,气质极好,连背影都安全感十足。

    明明他一直在帮自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睛很涩,像是马上就要落下泪来。

    -

    酒店前台显然认识他,一见到他进来立刻站起身弯腰打招呼。

    唱晚站在他身后,整个人都很拘束。

    周惊寒目不斜视,随意地应了声,带着她径直朝电梯走去。

    电梯直达顶楼,这一整层楼都被他长期包下来了。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房卡,他找了间独立的套房刷卡进去。

    “今天就在这将就一晚吧。”

    接过他递来的袋子,怀里的猫喵喵叫了两声,从她身上跳下来,步伐悄无声息地往屋内走去。

    “…谢谢。”

    周惊寒站在门口,屋内屋外灯火通明,落在他脸上,愈发显得面容清晰俊朗。

    “我睡隔壁,有事敲我门。”

    “谢谢。”

    又是谢谢。

    周惊寒垂眸,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小姑娘身形纤瘦柔弱,眼睛有点红,两颗绿宝石一样的眼珠压着盈盈泪意,额头的伤依旧是触目惊心的一片红肿。

    “涂药了吗?”

    唱晚微征,旋即摇头,经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上次在医院拿的药没有带过来。

    周惊寒轻啧一声,“你先休息,待会我给你送来。”

    长指屈起在门上敲了敲,“记得锁门。”

    “嗯,谢谢”

    男人轻舔齿关,难得有点无语,这姑娘除了谢谢就不知道说别的了吗?

    -

    回到自己房间,周惊寒打电话叫来了管家,吩咐他给隔壁房间送点吃的过去,又派人去药店买了点药回来。

    之后,他给傅行深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应该在睡觉,声音里透着被吵醒的不爽,“干嘛?”

    周惊寒开门见山,“gk酒吧有两个员工,一个叫魏涛一个叫徐俐,有印象吗?”

    傅行深不耐烦地嗤道:“我怎么可能有印象?”

    他手底下几千号员工,哪能记得住酒吧的两个工作人员?

    周惊寒也不废话,“有没有印象无所谓,我就是不太想看到这两个人。”

    傅行深纳闷,“怎么?这两人得罪你了?”

    周惊寒默然无语,坐到沙发上点了支烟,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电话里唱晚的哭声。

    声音压得很轻,不仔细完全听不出来。

    像极了六年前,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的模样。

    他记得,当时在派出所里,有人说,她的继父,杀了她的母亲。

    第13章 涂药

    “是,得罪我了。”

    一口白烟徐徐升起,模糊了男人英俊深刻的面容。

    傅行深忽然来了兴趣,“你不是上个月刚回国么?我那酒吧你只去了一次,他俩怎么就得罪你了?”

    周惊寒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碍我眼了。”

    “”

    傅行深知道从这位少爷嘴里问不出什么东西,应下这事后给酒吧店长发了条消息,顺便让他查一下这两人和周惊寒有什么渊源。

    电话挂断后,他拿了衣物进浴室洗澡。

    水蒸气如雾般将整个浴室填满,水珠自浓黑的发丝往下滑落,周惊寒额头抵着潮湿的墙壁,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对于那个女孩子,他逾矩了。

    他不该管那么多。

    也没有道理替她做这些事。

    周惊寒把水温调冷,将发丝随手往后一捞,站在淋浴头下,任由冰冷的水流将他淹没。

    他十二岁那年,外公突然在家里晕倒,好心邻居将他送到医院,一检查,却发现他得了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