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没有

    不见了

    唱晚脑中一阵晕眩,浑身冒着冷汗,手脚发软,扶着床沿站了好几次才站稳。

    叶倩欢已经起床离开了,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昨天晚上屋里三个人的视线都若有似无的黏在她身上,她没有机会藏到外面,睡觉的时候,只好暂时把手表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

    可没想到,一大早醒来,手表丢了。

    她压制住心底激荡愤怒的情绪,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打开门走出卧室。

    他们一家人正其乐融融的吃着早饭,画面温馨的令人恶心。

    到底是年纪小,心里压不住事,唱晚忍着眼泪把手里的纸放到餐桌上。

    上面写着:我的手表呢?

    姨妈瞄了一眼,笑道:“手表?你昨天不是说没有手表吗?我们怎么知道你的手表到哪去了?”

    叶倩欢笑嘻嘻地道:“就是就是,别随便冤枉人。”

    唱晚看着他们,忽然就冷静了下来,她去洗手间刷完牙,换好衣服,然后拿了身份证就出门了,也没有告诉他们自己要去哪。

    她去派出所报了案。

    第34章 生花

    接待她的民警认识她,他是林曼声的爸爸。

    林警官耐心的看完她写在纸上的字,反复和她确认了一些关键信息后,传唤了姨妈一家人。

    他们极为震惊,压根不敢相信周唱晚居然敢报警,面对警察的询问也是咬死不肯承认。

    “什么手表,昨天我们问她的时候她自己说的没有手表。”

    叶成伟脸色涨红,拍着桌子怒吼道:“周唱晚!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我昨天问你,你爸爸是不是给你留了块手表当遗产的时候,你是不是否认了?!”

    姨妈瘫在地上抹眼泪,“造孽啊,我们一家人,供她吃供她喝还供她上学,把她当亲生女儿养着,结果她倒打一耙,反而来污蔑我们一家人偷东西!”

    叶倩欢把她扶起坐到凳子上,红着眼睛说:“表姐,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唱晚眼圈红红的,心底的委屈泛滥成灾,愣是忍着没掉眼泪。

    林警官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拍了拍桌子,“闹什么?我说了那是她爸留给她的吗?”

    他接着道:“根据报案人的描述,那块手表是一个好心人送给她的,而且报案人提供了那个好心人的车牌号,我们已经在联系对方了,是不是真的马上就可以知晓。”

    三个人瞬间哑声,几人面面相觑,眼中皆是带了几分不安。

    林警官神情严肃:“还有,据她对那块手表的描述,我们这边初步估计了一下,涉案金额远远超过了立案标准,一旦查明,嫌疑人是需要负刑事责任的!”

    刑事责任这四个字一出来,三个人都慌了。

    这时,一个年轻辅警指着电脑屏幕高声道:“林队!查到了。”

    唱晚手指握成拳,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林警官立刻走上前,“电话号码多少?现在联系一下。”

    “是!”辅警立刻拨通了电脑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

    姨妈止住了眼泪,试探着走上前唤道:“唱晚啊,你听姨妈说”

    林警官打断她,往旁边指了指,“上那坐着去,不要去吵她。”

    唱晚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从未觉得等待是一件如此漫长忐忑的事情。

    她又给那个人添麻烦了。

    他会不会怪她?

    会不会后悔把那块手表给了她?

    正当她心神不定胡思乱想之刻,辅警忽然笑着朝她招了招手:“小姑娘,过来一下,这位先生想和你说几句话。”

    那一刻她的心情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像是海上迷失方向的轮船忽然看见了灯塔照耀而来的光。

    她接过手机,电话里传来她日思夜想的声音,“是我。”

    唱晚唇瓣张了张,努力想发出一点声音。

    她想问他过得好吗?

    想问他在哪里。

    想问他怪不怪她打扰了他的生活。

    想问他很多很多。

    然而,无果。

    她能给的只有沉默。

    像是知道她的窘迫处境,电话那头的男人很快再次开口:“事情我都知道了,别担心,会处理好的。”

    “”

    他的声音太温柔,唱晚抱着手机忍不住开始掉眼泪,压抑到极致的啜泣声顺着听筒传入千里之外,落到周惊寒的耳朵里。

    他微不可差的低叹:“好像每次碰到你,你都在哭。”

    彼时的周惊寒正坐在余同市的机场里,前路茫茫亦未可知,候机室的窗户外,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他盯着洒进来的阳光,温声道:“听警察说,你叫唱晚对吗?渔舟唱晚,很不错的名字。”

    小东邪忘不掉十六岁生日那年,神雕大侠为她放的一场烟花,而十七岁的唱晚,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周惊寒那天在电话里,对她说的那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