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看了点。”

    周惊寒拆文件袋的动作一顿,“怎么?”

    傅行深没多解释,拍拍他的肩,“没怎么,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周惊寒心中浮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上次的猜测悄无声息的冒出头来。

    “”

    他看完文件已经是深夜。

    办公桌上凌乱散落着各种纸张和照片。

    周惊寒站在落地窗前出神良久,指尖燃着的香烟不知不觉烧到尽头,他被火星烫到指节,猛然回神,将手中烟蒂扔了出去。

    食指被灼烧过的触感经久不散,但还有一股比这更强烈的疼痛从心间一直蔓延至鼻端。

    他的脸色幽深晦暗,看不出情绪,内里弥漫着撕心裂肺的绞痛之感,仿若五脏六腑在这一刹那移了位,疼得他呼吸不畅。

    那份文件上的每一个文字都像一把利刃,精准地插在他心脏最柔软的位置。

    深埋在骨子里的暴戾叫嚣着要冲破牢笼,撕碎眼前的一切事物。

    周惊寒喉结滚了滚,闭上眼睛轻吐了口气。

    外面正下着暴雨,又到台风天了。

    他睁开眼睛,目光沉沉的盯着外面无边无际的黑夜和滂沱而至的大雨。

    豆大的雨滴砸在玻璃上,像是汹涌无尽的眼泪,诉说着多年的委屈和痛苦,令他隔着玻璃仍然生出绝望。

    周惊寒僵硬地摸出手机,下意识地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通。

    他真的管不住自己了。

    他真的好想她。

    第176章 不要命的阵仗

    唱晚深陷于无边际的黑暗与永不褪色的血腥噩梦中。

    妈妈一只手捂着脖子,鲜血不断从指缝中流出,连时间都冲刷不尽。

    她气息奄奄地指向门口,虚弱地说出了她留给女儿的最后两个字:“快跑。”

    这一刻,唱晚恍惚间感觉自己的灵魂飘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梦里的自己崩溃地往门外跑去,身后跟着她这一生都难以摆脱的梦魇。

    盛夏时节如瀑布般的急雨从天而降,外面行人神色匆匆,脚下跑过的道路寸寸崩塌,唱晚片刻不敢停,生怕被身后无穷的阴影吞噬殆尽。

    鬼魅般的脚步声如影随形,她茫然无措地在雨中奔跑,猝不及防撞进一个人的怀中。

    “周惊寒!”

    阴森可怕的梦境如同碎裂的镜子,咔嚓一声,一切了无痕迹,如同从未发生过。

    在这一刹那,她被拉回到现实。

    唱晚惊坐而起,额上散落的发丝被冷汗打湿,口中不住呢喃:“周惊寒。”

    可周惊寒不在这里。

    酒店标间一如既往,昏暗阴沉,窗外暴雨如注,狂风大作。

    郑程力失手杀死她妈妈后,整个人都陷入疯癫,他让郑柯宇去把唱晚追回来,同楼层的邻居听见如此大的动静,纷纷打开门出来查看情况。

    门口的走廊被挤得水泄不通,郑程力被堵在家里,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干脆一把火把整个房子都烧了。

    火势极大,爆炸声不断,甚至影响到了隔壁的好几户人家。

    “”

    唱晚闭了闭眼,摸索着找到手机,寻找救命稻草一般点开微信,找到周惊寒的头像,看着那两只熟悉的小猫,她狂乱的心跳微微安定下来。

    幸好那是梦。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她松了口气,这时,手机忽然响起来。

    来电显示:周惊寒。

    她呼吸一滞,看了眼时间,犹豫良久,点了接听:“喂?”

    他的声音辨不出情绪,压得极深,“你在哪里?”

    唱晚念了个地名,小声问:“你找我有事吗?”

    “有。”周惊寒拿起外套往门外走,“你什么时候回来?”

    唱晚看了眼窗外的天气,有点不确定的说:“本来是今天回来,但是因为台风的缘故,所有航班都取消了。”

    “如果顺利的话,应该是明天回来。”

    “好。等你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唱晚轻声问:“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周惊寒走进电梯,“我想当面告诉你。”

    “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她还是乖乖应下。

    话题就此止步,两人沉默了会,但双方都没有挂电话。

    周惊寒盯着飞速往下降的电梯楼层,低声问:

    “这都几点了,你怎么又熬夜了?”

    唱晚眨眨眼睛,周惊寒最讨厌她昼夜颠倒饮食不规律了

    “刚刚在收拾行李。”

    她声音略有些不自然。

    ——叮。

    电梯门打开。

    “你刚从公司出来吗?”

    听见熟悉的电梯门声音,她问,“你这个点才从公司回去吗?最近很忙?”

    “你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