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旷野的风,瘦金体的字。

    然而。

    然而。

    她抓不住旷野的风,也写不出瘦金体的字。

    他是她一生中最爱的人,却注定不是她的爱人。

    掌声渐停,身边的法国人问她,刚才周远山说了什么,最后宣布了什么,为什么要鼓掌。

    唱晚忍住眼泪,眼眶红红的,声音微微哽咽,心脏在此刻疼得无以复加,却还是努力露出一个笑容,艰难解释道:

    “刚才是周董事长的开场演讲,他最后宣布的是”

    “周惊寒先生和陆南思小姐,订婚一事。”

    她刚说完话,周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唱晚下意识抬眸望过去,众目睽睽之下,周惊寒自光下款步而来,步伐笔直坚定地走向她。

    “周惊寒。”

    迎面走来的男人满眼阴郁,他无视全场目光走到唱晚面前,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手掌抚上她的脸颊,原本寒气四溢的视线如同雪花般落到她脸上,瞬间化作了柔柔的春水。

    唱晚还未来得及反应,紧接着,她听见周惊寒捧着她的脸颊低声呢喃:

    “订婚是吗?”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头往下压,用力吻了上来。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随之而来的,是嗡的一声,变本加厉地议论声。

    在满场哗然喧嚣中,周惊寒将唱晚牢牢护在怀里,看也不看陆南思一眼,大步往门外走去。

    第189章 变故

    这一变故让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周氏和陆氏的一些高层,见到一向沉着冷静的周惊寒居然做出了这种事,一个个的脸色立刻黑下来。

    周远山铁青着脸站在台上,手掌捂着胸口,被气得浑身发抖,周惊寒的行为简直是当众甩了他一巴掌!扇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一旁的周黎阳慌忙跑上去扶住他,“爸,你还好吗?”

    “好什么好?!你觉得我可能好吗?!”

    周远山一把将他推开,指着周惊寒的背影怒吼,“让他立刻滚回来!”

    周黎阳看看周惊寒头也不回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周远山苍白的脸,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叫回周惊寒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一走,说不定周远山还会出事,周黎阳咬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惊寒他应该有分寸吧”

    “他有个屁的分寸!”

    周远山手里的拐杖用力往地板上敲,恨不得当场敲出一个洞来。

    “我看他是疯了!他精神不正常!”

    “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了这种事!留了这么大一个把柄!他也不怕那群人把他生吞活剥了!”

    “气死我了,我看他就是想故意气死我!”

    “”

    “爸,您消消火。”

    周黎阳擦擦额头的汗,在他后背轻拍着。

    和周唱晚分开的这段时间,周惊寒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周黎阳其实已经习惯了。

    众目睽睽之下,抛弃未婚妻带了另外一个女人离开

    他做出这种事,周黎阳居然觉得这很符合他弟的风格。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看着眼前的烂摊子,周黎阳眼前发黑,长叹一声。

    周远山缓了缓,想起他带走的那个女人,眼眸虚眯,很快便冷静下来,“刚刚那个女人,是周唱晚对不对?谁让她来的?”

    “”

    周黎阳也纳闷,哪个不长眼的敢把她叫来?

    “我不知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周远山冷哼一声,“你胳膊肘向着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黎阳一脸无辜,“我真不知道。”

    他觉得挺委屈。

    现在什么锅都能往他脑袋上扣。

    陆董事长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气得不轻,一把揪过闻骁,压低了声音问:“这是什么情况?!那个女人是谁?谁让她来的?!”

    闻骁:“”

    闻骁眼皮狂跳,默默指了指他嫡亲的长公主。

    是南思吗?

    陆震庭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陆南思处在风暴中心——众人各式各样视线的交汇处,她神情毫无异色,泰然自若站在原地,察觉到父亲的目光,甚至笑吟吟地举着手里的红酒杯隔空朝他示意。

    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陆南思脸上笑意不减,眼神越发幽深起来。

    陆震庭心脏病都要被她气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他们两个是不是商量好的?!”

    闻骁有苦难言,“我也不知道啊,南思哪里会跟我说这些?”

    这边闻骁被陆震庭逮住不放,那边的周惊寒也被傅行深拦住去路。

    “二哥。”楚归梵亦步亦趋地跟在傅行深身后,细长的手指在他们两人之间指来指去,“你们什么关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