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桃,1500 米?你玩呢?”

    楚山也跳下讲台,径直朝我走过来。

    “你开国际玩笑呢?”

    听李然和楚山这样问我,一瞬间热情消散,我怂了。“要不算了吧”这几个字就挂在了嘴边,脱口就能出来。但偏偏这个时候,王明昊也跟着瞎起哄起来,开始转身朝我鼓起掌。

    这一下子,班里更是炸开锅,知道所以然的和不明所以的人都跟着开始鼓掌。让我更加骑虎难下。干脆心一横,看着楚山,佯装冷静地说:

    “你写上我名字,我想跑?”

    “你跑个 800 都费劲儿,还要跑 1500?”

    虽然说得是实话,但眼下这个氛围,我不能也没办法认怂。所以我干脆直接抢过报名表,把自己的名字重重的签在 1500 女子长跑项目后面。

    上课上到一半,楚山碰碰我胳膊,把笔记本推了过来,上面写着:你为什么要跑?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笔记本,心想总不能写自己一时上头吧。但回忆刚才的场景,自己好像的确有那么几分江湖救急的感觉,所以便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

    想帮帮你。

    楚山抽回笔记本,看了之后,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又把笔记本推了过来:你不跑真没事,董立不会因为这事儿说我。

    我写道:你还教我滑旱冰呢,这次就当做回礼。

    楚山:你怎么和我这么客气。

    我:这叫有教养。

    楚山:换别的方式吧,这个我担心。

    我画了个鬼脸后,把笔记本丢给了他。

    “别打扰我上课了!啰里啰嗦。”

    说完,我听见胖子在后面吭哧吭哧的憋笑,楚山也听到了,挺直身子故意向后一靠桌子,胖子的肚皮直接挺在了桌斗里。

    “笑屁。”

    “人家都嫌你烦了,啰里啰嗦。”胖子学着我的口气。

    楚山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吃下这个闷亏,趴回到桌子上。快下课的时候,突然又把笔记本递了过来:晚上大课间的时候我陪你跑步去。

    我:为啥?

    楚山:每天跑两圈,等到运动会跑 1500 肯定不难受。

    虽然我才是当事人,但很明显,我还完全没有进入到要参加运动会的状态,下课后刚想和李然去连廊吹风时,便被楚山扽着校服提溜去了操场。

    “我那天肯定在跑道边儿看你,难受你就停下来。”

    “好。”

    虽然才刚跑了大半圈,但我已经喘得厉害,除了大口呼吸,根本不想多说一句话。

    ”鞋带松了,停一停。“

    楚山突然拽住我的袖口。没等我弯腰,他先俯下身去给我系鞋带。一边系一边看我的另一只脚,半天才起身。

    “我不会系你那种好看的,但我这个结实,肯定开不了。”

    我低头瞅了一眼,好家伙,直接给我绑了个死扣。

    “我脱鞋的时候咋解开?”

    “系好你就别解开了啊,直接把脚拔出来就行,我给你演示?”

    看着他就又要弯腰抱我的脚,我赶紧退后一步。

    “好好好,我知道了。”

    之后,我连走带跑的又跑了一圈,加起来也才 800 米,但很明显,我知道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楚山说的没错,他系的那只鞋鞋带果然结实,另外一只鞋带松开后,没等我开口,他便自然地蹲下去系。

    “你系的别太紧啊,别今晚我脱都脱不下来。”我叉着腰喘着粗气,对他说。

    “这不会,系好了!”

    说着,楚山起身,朝我一乐。

    “今天跑步额度用光了,回教室吧,我又渴又累。”我一边说,一边转身,但脚下像被人拖住似的,一个趔趄,径直朝着楚山怀里栽了过去。他却早有预谋般,提前举着两只胳膊等着我,我伸手在他胳膊上找到支撑,稳住重心后,低头一看,果然不出意料,楚山又把我的鞋带绑在了他的鞋带上。就像之前上课,他偷偷借着弯腰捡笔的功夫,把我的鞋带系在桌腿上。

    “郑楚山,你不无聊吗?”

    “不无聊啊,你看,我把你绑在我身边了。”

    第二天早自习的时候,我捂着耳朵,叽里呱啦背政治。楚山在一旁,统计着运动会各个项目最终参赛人员名单。

    过了一会儿,他凑过来拽了拽我的校服,问我:

    “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手势?”

    “我不喜欢那玩意,而且学校不让带啊。”

    楚山愣了几下,皱了眉。

    “手势,这个手势,你想啥呢?”

    看他手一顿张牙舞爪的比划,我才知道他说的是“手势”而不是“首饰”。但我不知道他又想干嘛,所以就随便比了一个“耶”的手势给他。

    “这年头还剪刀手,俗不俗?”

    楚山别过头,嘴里念叨着。我懒得和他拌嘴,继续低头背书。课间休息的时候,才又想起这事儿。楚山正狼吞虎咽吃着早点,我踢了他鞋一下,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