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随他去吧,反正孩子傻是傻点儿,但人是好人,你看嘴巴多牢,这么震撼他三观的事儿,他都忍住不和别人说。”

    “要说了,我真给你可乐里下毒。”

    赛场传来口哨声,应该是下半场要开始了。我听见不远处的人群里,有人已经在叫楚山过去。

    “去吧,有人叫你了。”

    “李乐桃,你心情好点儿了吗?”

    “我本来也好着呢。”

    “诶呦,也不知道谁,刚才那脸蛋子垮的,快耷拉地了”楚山一边抖着手上的衣服,一边凑近我说,“你刚才问胖子什么来着?”

    “我没问啊?”

    “你问了。”

    “什么?”

    “你问胖子,原话是孟海晨,你都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想喝别的女生带来的可乐。”

    “怎么了。”

    “你觉得你是我女朋友了?”

    我脸颊顿时一烫,一团火烧到了耳根。

    “我才没有!”

    说完,我也顾不上和李然杨永怡她俩打招呼,狂奔回了教室。

    第23章

    下了晚自习,楚山把戴康叫出去了一个课间,晓之以理动之以拳,终于让戴康明白了所谓的怀孕流产不过是他楚山胡诌的理由。

    戴康有些生气,觉得自己被楚山玩弄了感情,更何况自己在知道桃子流产那天,还专门吃素一天为她祈福。

    回去闷了一节课,直到在楼道遇到级部主任,无意间得知校队暑期集训的候补名单中有他时,戴康的脸色方才雨过天晴。

    回来后,又兴冲冲的向大家宣布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全市阳光健身活动马上开始,校领导为了显示出一中与众不同的审美与要求,要高二年级全体进行华尔兹舞蹈学习,以期在一众广播体操和跳绳大赛中脱颖而出。

    理科班还好,文科班由于男女比例失衡,要求一半多的女生学习男步。戴康念在楚山推荐他进校队的情分上,自告奋勇,要成为我的“护花使者”。课间去和楚山报备的时候,没想到楚山的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

    “你不行。”

    “怎么,你还担心我?”

    “倒也不是。”

    “那为啥不行?”

    楚山低头琢磨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算了,想不出含蓄的说法了,戴康,你身上味儿太重,我怕你熏着桃子。”

    “我身上味儿重?我身上……”

    戴康话说了一半,就没再往下说。因为自己呼扇了呼扇自己的 t 恤,味道是不大好闻。不过这也怪不着戴康,戴康他妈就有这毛病。一到夏天没得治,原来戴康看故事会,内页的小广告上,有治这病的医院,戴康瞒着他妈打过一次电话,原本都收拾好行李要去上海做手术了,结果他奶奶某天突然神秘兮兮告诉他,这味儿是宝贝,是讯号,就像贾宝玉出生嘴里含着玉,戴康出生身上散着味儿是一个道理。

    “你闻闻这味儿像啥?”

    戴康闻了闻自己腋下,感觉骚臭骚臭的。

    “像不像豹子,狮子身上的味儿。”

    戴康想了想,是有点儿像。

    “王者之味,这是少年得志的预兆。”

    戴康奶奶今年 92 岁,说这话的时候刚好 90 岁整,在戴康他们村里,这算半仙的寿数,所以戴康对此深信不疑。尽管书上写这是狐臭,一种可治疗的皮肤性疾病,但戴康更愿意相信奶奶的话。

    在被楚山无情拒绝后,戴康也并没有多放在心上。毕竟打了这么多场球,戴康了解楚山,他嘴上是这样说,但也一定不会因为戴康身上的味道而排挤取笑他。这次不过是情况特殊,牵扯到了桃子,不然楚山也不会像个多事的婆娘磨磨唧唧。

    “那怎么着,我负责给大家组队。杨永怡水痘请假了,桃子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你以为你们家大脸盆子呢还怎么处理,应该叫安排,怎么安排你桃姐。”

    “是,是,你说怎么安排。”

    楚山琢磨了琢磨,告诉戴康:

    “你先回吧,我思考思考。她班上就和杨永怡最熟,换个人她估计也别扭。”

    “不然就给她安排个男的。”

    戴康看楚山瞪起眼,赶紧把后半句话扔出来。

    “你后期涉及到搬椅子,拿衣服的活,配个男的乐桃到时候多省心啊。”

    “你先回吧,我思考思考。”

    又一个课间,这一次,换楚山来找戴康。

    “我觉得他不错,你觉得呢。”

    “嗯,是,我怎么没想到。”

    “虽然我也没和他打过交道,但来找了桃子这么多次,对你们班上这几个男的也了解的八九不离十。”

    “不错,既能帮着做体力活,又不会对桃姐动歪心思,感觉是最佳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