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手里的烛台掉在了地毯上,火苗一点点舔上了没被鲜血浸湿的床单。

    男人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伤口,踉跄着倒退了几步。

    女人轻轻松松拔出了刀,甩了甩上面沾染的血迹,语气里充满了兴奋,“surprise!”

    “怎么会是你?”

    “你怎么在这里?!奥婕莉亚呢?!”

    林未雨在这一刻,终于知道了自己看到的是谁的记忆。

    只是,她是奥婕莉亚的话,外面的那个“巴特小姐”又是谁呢?

    衣柜外,女主人举起了沾满鲜血的双手拍了拍,“啊……多么令人感动的爱情啊,加斯克尔……”

    加斯克尔?

    加斯克尔·纪伯伦?

    是舞团的男首席!

    男首席一边往房间大门的方向倒退,一边试图用言语安抚对方,“你是得知了我和奥婕莉亚的婚讯才来这里的吗……我们的事和奥婕莉亚毫无关系——”

    刀刃入肉的声音狠狠打断了他苍白的话。

    “毫无关系?”

    女主人显然被他的话激怒了,她恶狠狠地挥动着手臂,“她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你竟然敢说毫无关系?!”

    “哦,当然了~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就不知道了吗?”

    她弯下腰,在男首席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林未雨听不到内容,却见男首席的眼睛猛地瞪大。

    “所以啊——”女主人拉长了语调。高高举起了长长的剔骨刀。

    “——你和她一样,都该死!”

    一下一下沉钝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不知道过了过久,久到林未雨的意识都开始模糊,剔骨刀终于落在了地毯上。

    沉闷声勉强唤回了林未雨的意识。

    她堪堪睁开一丝眼睛。

    满身是血的女人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乱成一团的头发和衣服。

    然后她迈着优雅的步伐,在烟雾和火焰之中,朝着衣柜的方向走来。

    “现在,该处理另一只衣柜里面的小老鼠了~”

    沉重的脚步声就像踩在林未雨的心脏上。

    她的心脏控制不住地开始狂跳。

    怎么办!怎么办!?

    谁能来救救她?!

    姐姐!

    姐姐你在哪儿?!

    姐姐救救我!

    只可惜,没有人听得见她的求救,那张已经看不清面容、却还是挂着甜蜜笑容的脸还是一点一点靠近了衣柜。

    女主人满是血污的双手轻轻按在了衣柜的门上。

    林未雨的心在这瞬间提到了嗓子口。

    “唰”。

    衣柜的门被猛地打开。

    林先雪看着林未雨房间里的衣柜。

    衣柜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件男士睡袍孤零零地挂在里面。

    “奇怪……”

    林先雪摸了摸下巴,“刚才明明好像听到里面有呼吸声的。”

    她伸手摸了摸衣柜里面。没有任何暗门,也没有任何温度。

    “是错觉吧……”她摇了摇头。阿雨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会玩躲在衣柜里吓人的戏码,大概率是去别的地方找线索了。

    “我还是去其他地方找阿雨吧……”

    林先雪重新关上了衣柜。

    最后一丝光被隔绝在外。

    衣柜内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第16章 优雅小天鹅(16)

    祀绮衣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

    之前和园丁的谈话并没有让她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关于日记本真正的主人,她还是没有得到关键的线索。

    “砰!”楼上传来一声巨响。

    祀绮衣在床上翻了个身。

    她昨天晚上为了抓“贼”都没有怎么睡,本来就睡眠不足……结果浪费了她宝贵的午觉时间,却还是没有进展。

    算了,祀绮衣打了个哈欠,还是先补觉吧。

    “砰!”这一次是地板的震动。

    祀绮衣慢吞吞地拽高了被子盖住脑袋。

    和别人合住就是这样的,她闭着眼睛安慰自己,大家总是要互相磨合的。

    “砰!”

    “砰!”

    “砰!”

    祀绮衣“唰”地睁开了眼睛。

    ——磨合个屁!

    ——还有完没完了!

    她猛地掀开了被子,踩着拖鞋气冲冲地就往楼上走去。

    …

    三楼。

    反射着银光的剔骨刀狠狠地砍在了木门上。

    在木屑纷飞之中,刘大毛连滚带爬地带着因为身材而行动不便的祈衍从刀下爬走。

    “操啊……”刘大毛喘着粗气,看着正在面无表情地从木门上拔出剔骨刀的女仆,语气绝望,“这要怎么打……”

    十分钟前。

    刘大毛坐在祈衍房间的床上,一边清点着应十二给他的道具,一边信誓旦旦地安慰愁眉苦脸的祈衍,“放心吧弟弟~哥哥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他老大可是把带进来的所有防御道具都给了他,于是刘大毛的语气中就充满了自信,甚至还有点小嘚瑟,“咱们有这么多道具,光是和她耗——都能耗到晚餐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