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内,有一个老婆婆正坐在一张桌子后面:

    她的头发?已经全白,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她的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身体也已然佝偻,但是眼神已经依旧清明锐利;她的面前摆放着一本厚厚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以玩家们被加强过的身体素质竟然都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一进屋子,祀绮衣就?感?觉一道令人不舒服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循着目光的方向?看去?,对上了玉香婆婆上下扫视的目光。

    “婆婆!”

    阿莎像一只欢快的小鸟飞到了玉香婆婆的身边。

    她用手指了指玩家们,“这是我的客人~”然后手指一转,点了点落在最?后的祀绮衣,“那是阿天哥的客人~”

    玉香婆婆点了点头,她指着祀绮衣,“你先来登记吧……”

    祀绮衣挑了挑眉,走到了桌子前。

    阿莎在一旁插话道,“客人,请出示一下身份证明哦……”

    玩家们在后面一头雾水。

    什么?身份证明?

    祀绮衣看了一眼阿莎,掏出了自?己口袋里的身份证。因为原本准备去?酒店check ,她为了方便掏一直放在口袋里。

    玩家们也下意识地跟着掏了掏自?己的口袋。

    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口袋里也多了一张卡片;并且让玩家们惊奇的是,这张“身份证”上写的都是他们的真实信息。

    必须用真实信息似乎是这个副本的规则。

    有几个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报了假名的玩家纷纷捂住了脸。

    祀绮衣看着玉香婆婆在本子上记录下了她的名字、性别、生日,然后在她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勾。

    玉香婆婆掏出了一把钥匙,“你就?住北边的屋子吧……”

    阿莎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目光,“太好了!阿天哥一定会高兴的!”

    ……什么?高兴?

    关那个把她带进来的阿天什么?事?

    祀绮衣探究的目光落在了这两人的身上,只可惜玉香婆婆只是摸了摸阿莎的头,并没有应和?阿莎的话。

    她对着玩家们道,“下一个。”

    应十二率先走了上来。他把“身份证”递给了玉香婆婆,然后看向?了那本本子。

    看清上面的文字可能对于其他玩家们来说?比较困难,但对于应十二来说?十分简单,他毫不费力地看到了在他的名字上一行的那个名字。

    ——“祀绮衣”。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名字。

    应十二垂下了目光。

    他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好了。”玉香婆婆把身份证推回给了他,也在他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勾,“你也住在北边。”

    “耶!”阿莎高兴地跳了起来,“谢谢婆婆!”

    应十二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那个npc。

    为什么?她这么?高兴?

    住在哪里是有不同的寓意吗?

    他干脆站到一旁暗中观察。

    也不知?道这个玉香婆婆分房间的标准是什么?,玩家们总共被分成了南北两组:

    被分到北边的玩家名字后面是“√”,每当?这个时?候阿莎总是特别高兴;住在南边的玩家名字后面是“x”,阿莎则会露出遗憾的表情。而当?她带来的玩家全部被登记好了之后,她甚至数了数有几个勾。

    祀绮衣觉得阿莎的这幅神情有点眼熟。

    ——像极了每年年底时?在数kpi是否完成的她自?己。

    “呼……”阿莎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长舒了一口气,“这个月的目标总算完成了。”

    她好像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兴高采烈地跑跳着过来招呼玩家们,“好了~大家跟我走吧,我带大家去?住的地方~”

    北边的屋子并不太远。

    这些小竹楼远远看着并不大,但走到二楼就?会发?现上面的空间十分充足;正中央摆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被一块红布盖住的装饰物;两边的空间则单独隔出了许多的小房间。

    祀绮衣很快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屋子是单人间,很简陋;没有床,只在地面上摆放了一床薄薄的垫被和?毯子;屋子的窗户是固定住的,祀绮衣试了试,除非暴力拆除不然无法关上;屋子的门但是可以关上,甚至还可以反锁,但是门的下缘却距离地面大概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留这么?高的门缝是干什么??祀绮衣不是很懂这个门的设计理念。

    排了一会儿队,她也有些累了;她把行李箱放到了墙边,坐到了床铺上。

    撑在床上的手能感?受到手掌下,被子湿湿潮潮的手感?,甚至还有些凹凸不平。

    ……咦?凹凸不平?

    祀绮衣立刻收回了手,猛地掀开?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