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婧萱默不?作声地坐在灵堂的角落里。

    小女孩的话还在她的脑子?里反复播放。

    理智上,她其实十?分清楚小女孩说的是对的;只是她已经这样度过了那么多年,早已失去了踏出第一步的勇气。

    “你觉得?她会成功吗?”

    祀绮衣和应十?二坐在灵堂一侧阴影里的房梁上,看着底下一动不?动的马婧萱。

    应十?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见过不?少?像马婧萱这样的人。与其说她们缺少?改变的勇气,不?如说,她们已经把那样的生活变成了习惯。

    不?过比起马婧萱会不?会成功,应十?二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要帮她?”

    他并不?觉得?马婧萱的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我可没?有特别帮她。”

    祀绮衣悠闲地在阴影里晃着jiojio,“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马婧萱需要“饲养员”的身份来保证自?己的安全;而她则想要秘密地调查祀麒麟转变的原因,所以?马婧萱的存在正好可以?帮她引走其他人的注意力。

    至于对方会不?会被祀麒麟可能留下来的手?段发现……

    既然享受了权利,那就?要承担义务嘛。

    “那让马婧萱今晚把玩家们都留在灵堂里呢?”

    “这个嘛……”祀绮衣收回了晃动的jiojio,“我只是有一个想法,想要验证一下……”

    “什么想法?”

    祀绮衣摇了摇手?指,“你往下看就?知道了。”

    两人安安静静地呆在房梁上,等着马婧萱动作。

    房梁下,其他玩家也在把视线偷偷地往马婧萱身上瞄。

    “饲养员”自?从回来以?后,就?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过。

    所以?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玩家们面面相觑。

    他们是继续怀疑,还是当面质疑,还是干脆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要不?,我们先?出去继续找线索吧?”一个玩家提出了一条新的道路。

    他们进?入副本这么多天,上门吊唁的客人倒是认识了不?少?,进?度却还只是原地打转,对于死者至今不?肯下葬的原因仍是一头雾水。

    有道理。玩家们纷纷站了起来。

    比起“饲养员”的身份是真是假,通关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其他人起身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无法自?拔的马婧萱,眼看着已经有玩家迈出了灵堂,她瞬间想到了小女孩让她做的事。

    “不?能出去!”

    脚还悬在空中的那个玩家闻言扭头,“为什么?”

    “因为……”面对那玩家脸上显而易见的不?满,马婧萱下意识地开始在人群中寻找倪兴文;直到目光扫视完一圈,都没?有找到想见的身影后,她才终于想起,对方已经死了。

    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我……”

    面对越来越多的疑惑目光,马婧萱不?由得?心?生惧意。

    果?然,她还是……

    她垂下眼睛正打算放弃的时候,余光却瞥到了坐在房梁上的祀绮衣。

    对方的话又开始在她的脑海里播放。

    “我的意思是……”马婧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再一次抬起脸时,已经变成了“饲养员”的专用表情,“我这里有线索,不?用出去。”

    “我知道倪兴文在小阁楼里,看到了什么。”

    马婧萱把祀绮衣告诉她的线索,缓缓讲了出来。

    没?一会儿,玩家们脸上的质疑就?慢慢褪去。他们纷纷坐下认真听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玩家们激烈的讨论声中,一个与众不?同的声音一点点加入了其中。

    “吱——”

    “吱——”

    ……

    “原来是这样……”

    应十?二看和不?远处房梁下挂着的熟悉身影,终于明白了祀绮衣的用意。

    “你是在……模拟故事的环境?”

    祀绮衣点了点头。

    她一直在想,为什么昨天晚上死的会是倪兴文。

    直到在下午讲故事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了问题——是故事发生的环境。

    比如应十?二讲述的“飘飘树”的故事,是发生在原始森林里;所以?他们是在室外行动时,才碰到了飘飘树。

    而她之前讲述的、宁阴公?寓里的故事,是一个人独自?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发生的;而昨天晚上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被关进?祠堂的倪兴文一人。

    不?过这些都只是祀绮衣的猜测,直到现在——

    祀绮衣看着真的出现在了灵堂里的红衣女鬼,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接下来,就?是验证女鬼的行动,是否和她讲述的内容相同了。

    祀绮衣垂着眼睛,面无表情地开始轻声复述她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