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个声音还是不停地在她耳边碎碎念。

    甚至呼唤得比一开始更?加频繁。

    白什有些烦。

    照理说?在她抛弃那个名字后?,无论之后?信众如何呼唤,她都不会?再听到?他们?的声音。

    除非——

    对方是当着她的面呼唤。

    那名字残留在她身上的那一丝痕迹,还是会?把信众的声音带到?她的耳边。

    巨大的蛇脑袋缓缓低下,金色竖瞳仿佛两盏探照灯开始缓缓扫视在场的所有活物。

    到?底是哪个烦人的东西一直在叫她!

    吵死了!

    冰冷的目光落到?身上的一瞬,身体就像在寒冬腊月里被浸入了寒潭中,玩家们?逃跑的动作都僵住了。

    直到?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后?,他们?才顶着一身的冷汗缓缓瘫在了地上。

    这条白蛇,比之前那一版还要?令人恐惧。

    仅仅是被对方的目光扫过,他们?就已?经腿软到?无法再继续逃跑;一旦对方真的开始攻击……

    这下是真完了。

    玩家们?心如死灰。

    他们?最大的希望——饲养员,现在都已?经被蛇吃了;他们?这几个人,都不够给?这条蛇送菜的——

    “咚——”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暂时打?断了玩家们?的绝望。

    他们?丧丧地抬头看去。

    下一秒,他们?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了希望的光芒。

    ——饲养员、饲养员还活着!

    只见那一直挂在蛇脑袋上一动不动的身体,此刻曲起了胳膊,正在一点一点地掰开了蛇的嘴巴。

    “呼……”

    祀绮衣费力?地把自己的脑袋取了回来?,在撒手前,实在没?忍住,“咚”,她又重重地给?了白什的脑袋一拳。

    回头她就去和老板告状——祀绮衣一边跳回到?屋顶上,一边想——真的得好好管管这条无法无天的蛇了!

    她现在连饲养员都敢咬啦!

    白什被拳头拉回了注意力?,从玩家的身上收回了目光,扭头幽幽地看向了祀绮衣。

    玩家们?在下面看得心头一惊。

    看样子,这是要?打?起来?的前奏啊!

    玩家们?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甚至开始思考等会?他们?要?不要?上去给?饲养员帮忙的问题。

    虽然以他们?的水平可能并不能真的帮上什么忙,但好歹是个态度嘛……

    正想着,“你打?我做什么?”那白蛇突然吐出了一句话。

    玩家们?一愣。

    这语气听着……怎么还有一丝委屈?

    “那你咬我做什么?”屋顶上的祀绮衣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反问。

    白什心虚地盘起了身体,岔开话题,“你不是去找你哥了吗?把我叫过来?做什——咦?”白什低下头,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身体。

    她这才发现自己降临的载体不是神像,而是一具真真正正的蛇躯。

    “这身体哪来?的?”

    白什把自己解开,转着脑袋打?量了一圈,点头肯定道,“和我之前的那个样子还挺像。”连身上的斑块位置都一模一样。

    “很像对吧……”

    祀绮衣腼腆一笑,“我也是因为看到?了这具身体,所以就想试试,看看能不能把你召唤过来?……”

    “你的意思是……”白什幽幽抬头,“你只是叫着玩的?”

    眼看着白什的尾巴就要?高高竖起,“那必然不是。”

    祀绮衣正气凛然道,“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我是发现这里有蛇冒充你。”

    “嗯?”白什准备拍地的动作一顿。

    “你瞧见那边屋顶上的那个人了吗?”

    祀绮衣指着远处小楼上的方伯,“就是他!他造了这条假蛇冒充你!”

    “怪不得……”白什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之前听到?有人在她耳边一直念叨着“迦天什”呢!

    她缓缓地扭头,目光不善。

    原来?你藏在那里啊!

    白什用尾巴狠狠一拍地面,气势汹汹地就要?朝着方伯的方向而去。

    祀绮衣眼疾手快地揪住了对方还没?来?记得放下的尾巴尖尖,把蛇扯了回来?,“你干什么去?”

    “我去掀了那楼!”白什咬牙切齿道。

    “不行。”祀绮衣冷酷拒绝了她的请求。

    “为什么?!”白什扭过头,一蛇脸的难以置信。

    方伯的做法对她这样的“神”来?说?,可以说?是大不敬;放在以前,白什直接生撕了对方都是轻的。

    “……是因为你还没?找到?祀麒麟?”白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反问祀绮衣。

    “那倒不是。”祀绮衣松开了尾巴尖尖,摆了摆手。

    祀麒麟根本不在这里。

    她只是还有一些问题没?有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