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绮衣咋舌。

    ……这就有点贪心?了哈。

    但既然是文兰夫人的主观原因?,祀绮衣只?能对文兰夫人说?了一声“抱歉”,然后跟打游击似的,开始换着?角度、换着?位置从文兰夫人和棺材间的空隙里捞蛛丝。

    “嘣。”

    “嘣。”

    ……

    蛛丝一根一根地被切断。

    文兰夫人精疲力尽地趴在棺材上,看着?祀绮衣捞起了最后一根蛛丝。

    只?要这根蛛丝被切断,她的梦境就彻底碎了。

    “不……”

    她有些绝望地摇着?头,“不要……”

    可是,她已经没有了力气。

    之?前幻化出外面那条巨蛇,已经花掉了她绝大部分的力量。

    她十分清晰地认识到,自己阻止不了对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切——

    “咦?”

    只?见那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忽然奇了一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祀绮衣正垂眼看着?手里的蛛丝。

    这一根……她搓了搓手里的蛛丝,怎么手感有点不同??

    最后的这根蛛丝是祀绮衣从棺材底部捞起来的。

    可能是它比其他的蛛丝更加粗的关系,整个棺材底部只?有这一根蛛丝沉在最下面。

    而?且,祀绮衣拽了拽,从手上的阻力来看,蛛丝的另一头似乎连着?什么。

    “你好,麻烦让一下。”

    她礼貌地对着?还趴在棺材上的文兰夫人说?道。

    文兰夫人一愣,还真的给她让开了位置。

    祀绮衣把?整个脑袋都伸进了棺材里。

    ……奇怪。

    她看着?手里的蛛丝。

    蛛丝的一端是连在蛛网上,另一端却始终找不到。

    就像是,连到了另一个她现在看不见的地方。

    祀绮衣忽然想到了之?前树上莫名丢失的果子。

    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巴巴看着?她的文兰夫人。

    可能……对方真的没有说?谎呢?

    祀绮衣摸着?下巴。

    而?且,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也发生过这样的事。

    不过,是在哪里呢?

    祀绮衣搓着?蛛丝开始沉思。

    片刻之?后,她再一次缓缓扭头看向了蛛丝。

    蛛丝,小蜘蛛,被她切断了蛛网的梦境,以及——

    小蜘蛛丢失的体重。

    “啪”,祀绮衣拍棺材而?起。

    ——这是祀麒麟做的手脚。

    ——这根蛛丝不能弄断!

    甚至很有可能,只?要跟着?这根丝线,她就能够找到祀麒麟。

    祀绮衣一脸惊喜地看着?手里的蛛丝,仿佛已经看到了抓到祀麒麟的画面。

    但是下一秒,她的脸上又笼上了愁云。

    ——可是蛛丝不断,梦境不破。

    并且极有可能,只?要文兰夫人一恢复力量,她会立刻把?梦境重启,而?她们就会再次无知无觉地陷入循环。

    祀绮衣有很大理由?怀疑,之?前的循环就是这么发生的。

    ……啧,难搞。

    她的眉头一点一点蹙了起来。

    正当祀绮衣一心?一意地思考着?办法的时候,“砰”,整座灵堂狠狠地晃了一下。

    祀绮衣扫了一眼落在门?板上的那个巨大的阴影,便知道是白什那个小疯子撒欢没控制好方向。

    “白什!”

    她打开了门?,大声痛骂她的小伙伴,“你就不能跑远点再玩吗?!”

    “我这里的房子都要被你弄塌…了……”

    祀绮衣的语速一点一点慢了下来。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了起来。

    “什么?!”白什游了过来。

    “你刚才说?什么?”

    也不知道祀绮衣什么毛病,好好的话越说?越轻,搞得她都没听清。

    祀绮衣摇了摇头,“没。”

    “对了。”她对着?白蛇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你之?前是不是想掀了这个宅子?”

    “是啊……”白什吐吐蛇信子,“可是你不是不许吗?”

    “哪有的事,我允许了!”

    祀绮衣豪气地一挥手,“掀!”

    “随便掀!”最好把?整个宅子的地基都掀了。

    毕竟蛛丝不能砍断的话,那就——

    把?梦境整个毁掉就好啦!

    “你说?真的?”

    白什警惕地看着?祀绮衣,“你别是钓鱼执法,然后准备回去告我一状吧?”

    “怎么会……”祀绮衣拍着?胸口,“你放心?,出了什么事我负责!”

    “这可是你说?的啊!”

    有了祀绮衣打包票,白什立刻放开了尾巴。

    “咚。”

    “砰。”

    “轰隆隆。”

    ……

    随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响起,整个方宅开始一点一点崩塌。

    祀绮衣站在墙头,目光欣慰地看着?大白蛇撒欢。

    她从未觉得白什如此懂事贴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