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绿油的湖面在和暖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湖周边的树木郁郁葱葱,小桥流水,这般别样动人的美湖名曰“芙蓉湖”,乃卿综大灵秀之源。

    就算他再如何孤陋寡闻,也不会不知道这个卿洲市综合大学标志性的校园景观,因为他亲眼见过,就在不久前。

    章延舜觉得陶一凝给他的惊喜真是次次新鲜,一次比一次令人惊心动魄。

    他理性分析估摸着陶一凝大概已经和陶世源或是陶佰晟见了面,若真发生什么了的话,她早该敲锣打鼓的第一时间要来找他。

    其实经过之前多次的前车之鉴,对于这种情况也算是身经百战了,理应已经架起了足够的心理建设,他自己也认为应是如此。

    但在他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今天久未摸过的的手机,想要给陶一凝打电话时,原本就忐忑跳动着的心刹那蹿到了嗓子眼。

    因为他赫然看到手机显示有一通未接来电,而最糟糕的是那通电话是陶一凝打来的。

    奈何心里自认为牢固的心里建设原来也不过是桩豆腐渣工程,她的一点小动静轻轻一吹便瞬间坍塌。

    他微颤着拇指,犹豫了一下,像是待看检查报告的病人,明明答案近在咫尺只是触一下手机查看的功夫,却战战兢兢,怕自己承受不住那最坏的结果。

    他轻呼了一口气,最后还是给陶一凝回拨了过去。

    “一凝。”电话接通章延舜低声道。

    “舜,你下班了吗。”电话里传来陶一凝说话清脆的声音。

    声音略显高涨,周围还伴随着人声鼎沸的吵杂声。

    “刚下。”

    “吃饭了没?”

    “没。”

    “现在回酒店?”

    “嗯。”

    “我这边在餐厅呢,那我一起打包过去找你吧。”

    “好。”

    “可能要等我一下,我没这么快。”

    “好。”

    短短一分钟的通话,章延舜全程不敢多吱一声,平时习惯性安排决定一切的大男人,此刻俨然成了一个十分听妈妈话的小孩。

    在陶一凝看来他是多么惜字如金,也被她理解为也许是因为工作太累了,他向来是个聊天终结者,所以对此陶一凝并没有放在心上。

    反倒这头的章延舜自觉心里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说话怯声怯气的使不上劲,所以根本不敢说太多。

    待陶一凝也来到酒店,已经是章延舜回到酒店的二十分钟后,她摁响了 620 房的门铃,他随即给她开了门。

    陶一凝进门后放下了东西,在套房里转了一圈,这一次她才算是真正看清酒店套房的环境,是大气轻奢的北欧简约现代风。

    小客厅摆放着一套淡棕色沙发,映衬在深棕基调的地毯上格外温馨。茶水区吧台餐桌应有尽有,空间物尽其用,很是灵活充满智慧。

    房间里头还有一个独立趟门进入的卧室也同样精致,空间布局和住宅公寓其实相差无几,给人感觉就像在自己家里住一般,舒适亲和。

    “环境不错啊,住得还习惯吗?”陶一凝从房间走出,转头看向他问。

    “还行。”他淡声回应,只顾着专注地盯着她看。

    从而推断出她的心情好像还挺正常的。

    继而试探发问:“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没有啦,纪千珩总想介绍我和离渊的爸爸相互认识一下,离渊爸爸是大学教授,今天就去了那个大学和他见了一面。”

    说着,两人在餐桌前落座,她打开外卖,将那份香喷喷的黑椒牛板腱焗饭放到他的跟前。

    “你不觉得奇怪,为什么非得要让你们认识?”章延舜接过,蹙眉好奇问。

    “开始我也觉得,但是今天见面后我就明白了。”她边吃着饭边说,含糊其辞:“不是说我长得像离渊吗,就是为了让陶叔叔确认下我是不是离渊。”

    闻言,章延舜乍然一惊,很是意外地问:“见面后,他们这么直白的跟你说?”

    “那倒没有,就是一到他办公室坐下,就问我各种问题,傻瓜都能看出来呀。”

    他再也坐不住了,怕这么吃饭法会被噎着,此时也没什么心思吃饭,索性转身面向她。

    皱着眉头紧张又问: “那你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她淡声回答。

    看到他那明显有些紧张的样子,饭都没心思吃了,于是也转身勺起一大勺自己的炒饭,递到他的嘴边要喂他吃。

    章延舜见此眉头皱得更深了,似是仍然担心,没好气地张大了嘴巴一口吃下那勺炒饭。

    “不要告诉别人我失忆的事,别人知道这个就等同于知道了我的弱点,想害我是很容易的事,你以前跟我说的我都记着呢,放心吧。”

    她像是在背着家训一般念念有词,语毕又递了一勺饭到他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