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世界被别人轻易看穿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就像一丝不挂站在对方的面前,那个人还是自己千方百计要设法提防的人。

    -

    第十七届大学生文化艺术节,是卿洲市各大高校团委联合组织举办的赛事文化活动,是大学生们踏上舞台拼才艺表演拼绝活本领的大好平台。

    周四的晚上八点,章延舜答应了陶佰晟的邀请,如约而至来到了位于颐东新区兴中南道的文化艺术中心广场。

    该场馆占地六万多平方米,可容纳 12000 名观众,非常适合举办较大型人数较多的节目活动。

    本来陶佰晟在邀请章延舜时还提到了要叫上陶一凝一起,只是恰巧文化艺术节当天她还在飞机上。

    也庆幸陶一凝恰巧在飞机上,但即便有空他本也不打算告诉她,因为他不至于蠢到要主动给予陶一凝和陶世源两人见面的机会。

    章延舜到后台转了一圈,找到了陶佰晟向他打了声招呼,见他和社团成员们正忙得不可开交做着上台表演前准备。

    简单给他们指导了一二后,便转身离开了后台不再打扰他们。

    听陶佰晟说今天陶世源也会到现场看他们的表演,而母亲因为工作忙未能抽身前来。

    “小舜。”突然在章延舜的身后,一道浑厚而熟悉的声音叫唤着他。

    听声音便可知来者是何人。

    第36章 真相与谎言

    章延舜自然而然侧过身,目光投向身后的来人。

    随即和颜悦色道:“陶叔叔。”

    “谢谢你这个大忙人,今天又特意过来看佰晟他们表演。”陶世源客气礼貌感谢。

    两人的再次相见依旧是礼贤相待,斯抬斯敬。

    “必须来检查他们是否有好好练习,不能白费我的一番苦心啊。”章延舜轻笑着开起玩笑。

    “不错,真是个好老师。”陶世源也不吝言笑。

    “谢谢夸奖。”他笑言。

    远处舞台上的歌舞表演伴随着表演结束,背景音乐也戛然而止,一位穿着华丽晚礼服的主持人又再回到台前,嘹亮的说话声音再次响起。

    随着主持人的一句颇为幽默的台词说完,此后灯光骤然暗下,唯剩舞台上缤纷绚丽的彩色灯光尤为夺目。

    观众们自然而然都将视线转移到舞台表演者的身上。

    表演的开场先是由社长阿晋表演一个技术手法要求较高的近景纸牌魔术,而成员阿豪是负责在一旁协助他的助手。

    很快社长阿晋和阿豪表演完毕, 接下来的第二个表演,是由陶佰晟和另外一个社团女成员小静主刀的舞台魔术表演,而阿晋和阿豪则转为副手,在两旁协助他们。

    两人一同站在观众席的过道上,全程专注地看完了他们的表演。

    “表演的还不错。”

    表演结束,台上几人退场,陶世源脸上露出宽畅欣慰的笑容,点头称赞道。

    看到他们表演得如此成功,章延舜也感到很是欣慰,亦真心为他们高兴。

    旋即转头看向陶世源,恭维的语气笑言:“身为陶教授的孩子又怎会差?”

    闻言,陶世源提手轻拍了拍章延舜的后背,自己也迈开步伐带领着他往场馆外走去,示意他出去再聊,场馆内的表演声音太过鼎沸嘈杂,无法静下心来交谈。

    在走出场馆的过程中,节目表演的音乐声依然在余音枭枭。

    而步伐未曾停止的陶世源不知不觉已是一脸黯然神伤。

    忽地他惆怅低沉的声音响起。

    “小舜你就不用给我戴高帽了,我自己知道自己事,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陶教授再成功又如何,还不是个失败的父亲。”

    似乎一提到有关“他的孩子”他便不禁情绪低落,一副失意懊丧的样子。

    “有听一凝说过,你女儿离渊被绑架失踪的事,而且第一次见面时,你们还觉得一凝很像离渊。”

    见陶世源主动提起那件伤痛之事,章延舜眼光一闪,也不避讳,顺势围绕此事和他谈说起来,因为那也正合他的意。

    “是很像,但我觉得一凝应该不会是离渊。”陶世源迟疑又不确定道。

    之后两人走到广场外,在一张花坛边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倏忽,陶世源即转头,又再扬声叩问:“冒昧地问一句,你和一凝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对于陶世源突如其来的问题,那是章延舜始料未及的,他内心还是不免打了个小唐突。

    顿了顿才故作漫不经意地回答:“哦……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

    “在哪认识的?”

    “岐山市,我们是老乡。”

    “那你们在一起很多年了。”

    “没有一直在一起,中间分开过一段时间,后来才在一起的。”

    虽然出乎意料他的询问,不过没关系,对于他和陶一凝之间的过去,他早就编造好了一个完整又毫无破绽的时间和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