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静谧了片刻,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的动作不敢太大,生怕他轻易倒下。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了手机,便直接接听。

    “喂,你好。”

    “一凝,我到你小区楼下了,你下来吧。”电话里头传来章延舜的声音。

    陶一凝这才想起来,她和章延舜是约好了今晚见面的,因为是昨天提前说好的, 没想到纪千珩一个电话就把计划全打乱了,匆忙起来还把这件事给忘了。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匆忙了都忘了给你打电话了。”她慌乱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了吗?”章延舜关切询问。

    “我现在在颐东新区的那家……‘waitg bar’酒吧对面的河边。”

    “你到那里做什么?”

    她言简意赅说明了个大概,尽力解释得好听,只因这一次又是和纪千珩有关。

    “那现在纪千珩呢?”他继续追问。

    “他坐在地上……”转头看了看烂醉如泥的纪千珩,她无奈回答。

    “你在那等着别走开,我过来接你们。”

    “好……”

    两人挂掉了电话后,靠在她身旁的纪千珩似乎有所动静,像是要醒过来,转了转脑袋又动了动手。

    “怎么了,头很晕吗?”

    看到醒来的纪千珩用手痛苦揉捏着太阳穴的样子,陶一凝关切地问。

    “嗯……”他低声应答。

    片刻,纪千珩似乎才恍然反应过来哪儿不对,忽而抬头看向身旁的人。

    惊诧发问:“一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刚刚打电话给我你忘了?在酒吧,你朋友让我过来接你。”

    “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纪千珩只觉无比尴尬。

    “嗐,没事。”

    “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

    “不知道,不过你好像说了句什么……生日快乐?谁生日?”她好奇叩问。

    “离渊的生日。”他低声回答。

    “今天是离渊的生日?”

    “嗯。”

    “那你为什么要借酒消愁,因为离渊?”

    “离渊生日,我就只是想看看她的照片,可是我连她的照片都保存不好。”他一脸怅然失意道。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假如离渊真的已经不在了,你要等一个不可能再回来的人一辈子?”

    至此陶一凝再看不下他那何苦的执着,虽然有些残酷,但她还是坦然直白向他发问。

    可纪千珩闻言反倒不乐意了,不忿反问:“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身边所有人都在劝我放下?

    “包括陶叔叔,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找到离渊,却在劝我放弃。皖歆甚至质问我是离渊的谁,说我可笑。”

    “陶叔叔是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考虑,而皖歆她爱你当然会这么说,他们也是为你好而已。”她轻声安慰。

    “我知道,这一切我都明白。” 纪千珩惆怅抑塞地扶额,看似无比痛苦的模样。

    可转瞬,他即抬头看向身旁的陶一凝,激动疾言:“可是又有谁明白,我对离渊的感情?她失踪了五年,我就足足找了她五年。”

    陶一凝被他骤然而来的情绪所吓到,只定定地看着他,然而纪千珩接下来的举动,就更是令她惊慌失措。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一双手腕,大声喝问:“你知不知道我多希望你就是离渊,每次见到你都有种见到离渊的错觉,为什么你这么像她却又不是她?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千珩,你,冷静点……”

    第50章 天台晚餐

    看着他痛苦中带着悲愤的面容,陶一凝有点被吓到,同时拼命挣扎活动着手腕,想要挣脱他,却被他越发使劲的大手扣得更紧了。

    “我没法冷静。”纪千珩疾呼,继续咄咄逼问:“你不是说你出国五年了吗,离渊也是五年前被绑架,出国之前你在哪里?和谁生活在一起?”

    “你别这样,冷静点好吗。”

    “你说啊,先回答我,出国前你在哪里?”

    在纪千珩的再三咄咄追问下,心乱如麻的陶一凝的脑海一片慌乱,感觉自己快要顶不住了。

    她抵不过纪千珩的执拗逼问,情急之下倏然脱口而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其实五年前我,那时候我失……”

    “一凝。” 也在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人声线。

    其实早在五分钟前章延舜就已经抵达河边,找到两人之后,刚巧无意中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于是静候在花坛的大树背后,察听着纪千珩所说的话,最后实在顶不住了,他唯有现身出面阻止。

    见章延舜来了,纪千珩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所徒然打断,陶一凝下意识要和他保持距离,趁着他有所松懈之时用力一甩手,这次便轻易地了挣脱了他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