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也隐约能感觉到他这么做完全是冲自己来的,只是他不明说,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么拖了三个多月,直到那广东老板下了最后通牒,他才只能硬着头皮回来找他。

    接到他电话时,怀远倒是有些惊喜,他直接与自己联络,是他想到的最好的结果。

    “晚上来家里吧。”

    他没有跟他解释太多,只是吩咐他到家里详谈。

    “是,大哥。”

    胖子提心吊胆地打了这通电话,电话那头却不是往常那个寒气逼人的声音,也听不出任何敌意,搞得他云里雾里,总觉得心里没底。

    晚上,他提着颗心到了别墅,只见怀远面上并无恼怒之色,只是翘着二郎腿半倚在会客厅的沙发上,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旁边女人的肩头,百无聊赖地揉捏着她的耳垂。

    而那女人对他来说,更是记忆犹新。之前他被怀远忽悠,竟出手给过她一记耳光,后来得知她的身份,他便对她不由地发怵,生怕她哪日想起自己的大不敬……

    不过,她似乎根本没有对他耿耿于怀的样子,每次见到他,最多只是冷眼,从来没有真的针对过他。

    而今天,她连那一点冷眼都没有,只是慵懒自然,单腿盘在沙发上,斜靠着他的肩膀,手里正翻看着什么文件资料,从始至终没有抬眼看过他。

    第104章 新生活开始了

    怀远一见他,便伸手指了指他们对面的沙发,示意他坐下。

    “来了,坐吧。”

    他战战兢兢地依着指示坐了下来,不过,心里却纳闷到了极点,身后不禁冒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虚寒。阿睿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后,便在他旁边站定。

    他有些哆嗦地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将一整片睡一口气全灌进了肚子,这才稍稍缓解了他的紧张。

    但关于那广东老板的事,他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只好尴尬地搓起了手掌。

    今天见他之前,怀远便查清了那广东老板的底细,他在国内的业务不多,主要资金和产业都在泰国,还开了几家底下赌场,胖子便是在那儿欠了不少赌债。

    后来,那人得知他能联系得上坤氏,便以赌债为要挟,让他引荐。不过,他自是不敢绕过怀远单独联络坤氏,所以才向他提出了先联系怀氏的建议。

    “那位夏老板为难你了?”

    见他惶恐无措的样子,怀远明知故问道。

    他竟主动提起了这茬儿,胖子便赶忙接着他的话大倒苦水:“就是啊大哥,我被他骂得狗血淋头,您说您说得好好的,怎么又没动静了……”

    他并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嘴角不禁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戾气,幽幽道:“你又不是没有那边的渠道,就没想着自己替他牵了这线?”

    胖子听过这话,显然有些慌神。他受过他的恩,也一直替他料理与坤氏的事,但不经他授意,私自外联的事儿,他却从来没有想过。

    “大哥你这话说的,是你下令跟那边断了联系的,你不让做的事,我怎么敢背着你做呢?”

    “这么说,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胖子心脏跳动地飞快,惴惴不安道。

    他阴鸷的目光毒箭似的投射到他身上:“这么快就不记得了?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

    听到这话,他“扑通”一声从沙发上滑跪下来,身子骨颤巍巍地抖动,像八十多岁的老头。他垂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他那庞大油腻的身躯萎缩了不少,像一块皱皱巴巴风干了很久的五花肉。

    见他跪了下来,怀远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又一手接过应昕手中的那份资料。

    “五年前,我让你替我接手黎叔手里的单子,他不服,叫人绑了我,你一个人单挑他们六个,脑袋差点开了瓢,才把我救出来,你脸上这道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这些年,你替我办过无数事,没有一件出过纰漏,这里面都记得清清楚楚……”

    说着,他将手里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见胖子不语,他便接着说:“所以我以为,我们之间应该是有信任的。”

    “大哥……”

    对面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带着哭腔的男人声音。

    怀远没等他说下去,而是冷冷打断他:“你走吧。”

    胖子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盯着他,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知道你欠了赌债,我会替你还上,放心,你跟我那么多年,你也能拿到你该拿的。但既然你对我有防备,那我们不如好聚好散。”

    “大哥!我错了!您千万别赶我走。我跟您说实话,当时坤氏在咱的货里做手脚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没及时告诉您。我承认我有私心,我就是怕您不做这行了,我在公司就没什么用武之地,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