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待遇还不错,若转正福利多多,且有晋升空间。

    钱多多一高兴,上班路上买煎饼时多加了一颗蛋,豆浆也要了两杯,喝一杯倒一杯。

    不,是被拥挤的行人撞倒一杯。

    到达“春潮锦上”酒店,换好工作服,打了卡。

    带她的领班叫韩寒,大家称呼寒姐。钱多多由寒领班遛着参观酒店客房,提醒她工作注意事项,钱多多一一用心记下。

    走廊尽头一扇豪华双开门前,寒领班止步,克制的眼神里不经意泄露几分春色,清清嗓子道:“这间总统套房,未经允许,不可私自入内。”

    “里头住的是大客户?”钱多多不禁好奇。

    “不,是安总。大boss的儿子,常年不回家,多一半在春潮锦上住。”

    瞧瞧,这就是命啊。

    她这辈子都住不起的酒店,人家常年住。

    寒领班遛着她继续参观,“你新来的,我得提醒你,安总年轻英俊,别趁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往上贴,张经理火眼晶晶,只需一眼就能看出你对安总有没有想法,被他盯上,不出三天,肯定被解雇。”

    “寒姐放心,我外号‘钱铁树’,天生对男人免疫,开不了花。”

    “27了还没谈过恋爱?”寒姐惊讶。

    钱多多沉吟,“年轻时有过一段还没开始多久就结束的爱情,不知算不算。”

    “行,你挺个性,姐姐欣赏。我带你去酒店食堂转转,咱们春潮锦上最大福利是饭菜好,每天上百道菜品,中西皆有,高档自助餐标准,保证你吃了酒店的食堂再吃不下别公司的菜,大厨可是安总严格挑选的。”

    “真的么,我最爱吃,天生一颗干饭魂。”

    酒店转角,走来两位男士。

    一位是胖乎乎的张经理,另一位则高大颀长,气质卓然,俊朗年轻,一看就是出生在罗马的人。

    钱多多看呆了。

    寒领班90°鞠躬,比遗体告别仪式还隆重,冲来者问好,“安总,张经理。”

    见身旁的钱多多傻愣愣盯着安总的脸,寒姐暗中拽她袖子。

    只怪安总长了张小言男主的脸,女孩第一次见安总都会看呆。

    钱多多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低下头。

    同时,张经理冲钱多多投去不满一瞥。

    安易路过两位垂首的女士,突然顿步,回头盯着钱多多看。

    “那个低头的,抬起脸。”

    钱多多被点名,心里咯噔一声,本以为对方没注意到她,看来还是被瞧见。

    她不情愿抬起脸。

    安易见到那张脸,又瞧了眼她身上的工作服,笑了笑,“新来的员工?”

    “今天第一天上班,有什么不周的地方,请安总见谅。”寒姐替人说话好。

    “钱多多。”安易盯着对方胸牌上的名字,“俗。”

    ……

    “什么职位?”安易饶有兴趣。

    张经理回答:“负责21层客房的服务人员。”

    安易唇角勾了勾。

    张经理寒姐不明所以,安总不爱笑,面上情绪不多,妥妥的淡漠禁欲系,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破功了?被新来的小美女给整迷糊了?

    两位面面相觑时,安总发话:“这张脸看着妖媚不正经。”

    说完,转身走了。

    ……

    钱多多回更衣室脱掉还没穿热乎的工作服,寒姐进来,“你这是干什么。”

    “安总言外之意,我不适合在这上班,不好意思耽误寒姐半天时间。”

    寒姐看着面前这张脸,哪里妖媚不正经了,多温甜清纯的一张脸,看上去二十不到。

    “你是不是得罪过安总啊?”寒姐问。

    钱多多笑笑,不愿多说。

    见人有难言之隐,寒姐没有多问,只道:“不着急走,安总没发话,张经理也没表态。”

    “自己走总比被人辞退要体面。”钱多多潇洒笑笑,拎起手边的包,“我要尽快去找新工作了,就不耽误寒姐了。”

    —

    时至黄昏,钱多多也没找到新工作。她乘公交到郊区的普兰大桥看风景。

    手扒着桥栏杆,看水里的野鸭子争食,钱多多看饿了,从包里掏出早上剩下的半块煎饼啃。

    胃是饿的,但毫无食欲,她吃几口开始撕扯煎饼往桥下仍,野鸭子竟也争抢。

    她苦笑。

    一辆敞篷跑车驶来,伴着震天的车载音乐声。

    钱多多回望。

    开车的是个戴着金帽子大墨镜的大叔,看两鬓略白,岁数应该不小。

    车上还站着两位挥着手绢随车载音乐左右摇摆的性感小姐姐。

    这么大岁数还这么骚,钱多多腹诽,刚要回头,一块手帕飞她脸上。

    她拿下捂眼的帕子,好浓的香水味,直冲天灵盖,钱多多连打好几个喷嚏。

    风骚跑车逆行,停在她身边,车上的小姐姐冲她伸手,“不好意思,我的纪梵希手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