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是个好情人?。”她喃喃道?,却在他的唇袭上来的那一刻,下意识用手背阻挡。

    他顺势在她手背上留下一吻,注视她的目光脉脉含情,无限温柔,仿佛是透过她,看到?另一个人?。

    赵予安抓住他的肩膀,突然道?:“我像她?”

    冯恒一愣,愉悦于面前女孩的坦然敏锐,他摇摇头:“你们是截然相反的人?,但……”他拉起她的手,抚上她的心口:“你们这里都有一股劲儿,有人?会说?是疯狂,但我觉得更应该叫勇气。”

    勇气会让女战士们横冲直撞的尝试,最终找到?答案的佐证。

    冯恒放开她,指尖触碰到?她发间铃铛,引来悦耳脆响:“晚上我还去那家酒馆喝酒,随时欢迎你来。”

    赵予安满脸疑惑,不是约好了一起吗。一回头,看到?陆赢川已经不声不响站在她身侧,瞬间哑然。

    再?看冯恒,已十分潇洒的冲她挥了挥手。

    下了城墙,赵予安一路沿河走去。

    陆赢川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薄唇微抿,也不言语,巷子本就窄,他又?如此?引人?注目,引来周遭女性频频回头议论?。

    “别跟着我,”她只是在街上好好走着,这滚雪球一样愈来愈烈的注目礼让她无端生出几分恼怒,骤然停下,“行不行?”

    他险些撞上她,把她的不爽尽收眼底,挑眉道?:“不行。”

    “信不信我喊抓流氓?”

    “你喊。”

    “……”

    “抓——”第一个字脱口而出,就被他捂住嘴轻压在城墙上,她张嘴就咬,他吃痛放开。

    她是下了力气去咬的,虎口上那圈整齐牙印深而圆。

    再?一抬头,赵予安已一溜小跑跑远了。

    她一口气跑到?河边,扶着膝盖惊魂未定的喘气,指着河面漂浮的莹莹灯火、盏盏花灯,对着穿着纳西族服饰的大婶大声道?:“给我也来一盏。”

    刷刷几笔写好,再?弯腰将?水灯轻轻放于水面,赵予安闭上眼,祈祷心诚则灵。

    “许了什么愿望?”他无声无息来到?她身侧,看她一脸虔诚,幽幽问道?。

    她睁开眼睛,目光懒懒地在他脸上打了个转儿,吐出的言语却残忍至极:“那自然是……永远也看不到?你。”

    陆赢川与她并肩望着落花流水,灯火盏盏,他声音很轻:“就这么讨厌我?”

    “陆赢川,往事不可?追。”她强调道?,“不是所有事情错过了就能重来,就像河水不能倒流,花谢了也回不到?枝头,我的花灯会顺着河一路飘下去……”

    “——然后在下游被大妈打捞上来回收?”

    可?恶,这男人?属实可?恶!

    气氛被破坏,她肺都要气炸,深吸一口气平定,迎着他的目光冷冷开口:“总之,我心匪石,不可?转也——就如此?灯。”

    他恍然大悟点点头,脱掉外套:“这有何难?”

    他在她的惊呼声中拾级而下,下身没入水里,拨开水面上漂浮的青荇和?落叶,无视周遭人?的尖叫和?围观,一步步在河中行走。

    水没上了他劲瘦的腰身,他在数百盏花灯中一一寻找着,执拗地、坚持地。

    赵予安环抱着自己,半晌没说?话。

    他浑身湿透爬上岸,湿发紧贴在脖颈,眸子却炽热明?亮,笑意带着苦涩,小心地将?花灯捧到?她面前:

    “——你看。”

    “可?以重来。”

    第50章 大胆

    陆赢川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天边皑皑的月, 居高临下,有一身凛冽风骨, 来去恣意。

    也是一匹肆意驰骋的野马,在无边草原上?奔腾,无拘无束,桀骜不驯。

    如今却为了她,心甘情愿一次次低到了尘埃里。

    ——就如曾经?的她。

    赵予安心?中有快意也有惘然,她看着地面上?那块水渍,只觉得好笑。

    想起他昨晚沉着脸敲开自己的房门, 进来后又一言不发,不禁想到自己曾经?虎虎生威的携张阮阮一道去千禧大?酒店捉奸, 不过才一年多,位置就调换了个个,人生真是充满戏剧性,简直是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这样想着,不禁目光又黯下。他们之间的账,一笔一笔, 混上?砂砾和血浇筑在一起, 早就算不清了。

    昼夜温差大?, 陆赢川在河里浸了一遭,靴子已湿透变成深色, 裤子更是紧贴在皮肤上?,湿哒哒往下滴水。他整个人笼罩上?一层寒霜,脸色苍白。

    她记得他以?前身体素质很?好。

    有路过的三两年轻女孩, 关切的看着他,小声与同伴议论, 但看了眼赵予安,又不敢贸然上?前。

    他的双臂固执的伸着,就像等一个回答。